滑下去,缓缓摩挲我的一缕发尾。
“我很清醒,认知正常三观没变,能正确辨认世俗意义上的善恶观,同时也可以保证我无论切出去多少片我的主观认识和客观生理反应对多托雷先生的厌恶都不曾停止,还有什么问题?”
我摊摊手,很无奈的表示:“要拿这种故事去讲吗?我可不觉得蒙德人受得住□□。”
“虽然说起来很诡异,但是造成我现在这样子的那位罪魁祸首其实也算得上我普世意义上的第一个‘老师’——”
多托雷那家伙的人性很烂是真的,但是那家伙是个脑子非常好用的天才也是真的。
哈,多讽刺的一件事情。
明明是他把我推向地狱,偏又亲自付出心血,俯身教导学识。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我的态度的确堪称珍视怜爱,那份太过认真的态度甚至引来了很多完全没必要的妒恨和“劝诫”的声音;只是他手指再如何温柔,指尖的温度却只能让我感受到冰雪一般的寒冷刺骨,他教会我的一切都只能反复和我强调一件事——我正身在炼狱,且永远不得逃脱的事实。
“真意外。”
温迪的眼神有些惊讶,却没有叱责埋怨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会恨他,甚至是怨恨他到他的东西也完全受不了的地步?”
“那倒没有。”我坦然回答。
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那么多托雷所谓的那些“赐予”,在我看来也就只是我应得的一部分“酬劳”。
那是以我为基石得到的“知识”。
那是用我的血肉铸造的“新生”。
比起他这个所谓的引导者、创造者,更有资格获得这份“禁忌知识”的是我才对。
……当然,我很清楚他的疯狂在哪里,而我的这种思维方式对与正常人来说,应该也是难以理解的疯狂。
我自森林中苏醒,血肉里却被融入无留陀的力量;
我名雪奈茨芙娜,却从本能上否认自己是冰雪之国的孩子;
我与家人用血缘之外的感情维系,却注定站在反叛背离的路上。
——我与蒙德并不相配。
可是风只是轻轻掠过我的额间,力度不会比吹拂草叶更重几分,诗人弹奏起属于蒙德的歌谣,罗莎莉亚牵起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拽起来,风拂过发丝,走在前方的诗人回头对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是这里是蒙德呀。”
诗人笑道。
“不用思考别人的态度,保持这样吧,你这样就很好,斯黛拉。”
罗莎莉亚的声音比蒙德常年吹拂的风更冷,却比凛冬的冰雪温和得多。
她覆着茧子的手掌其实并不温暖,但是很柔软,很安定,我不需要担心她会因为渐渐灼烫的掌温躲避后续的触碰和相握,我于风中清醒认知到我与这片土地真正格格不入的地方,但是这只手却牵着我走入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
她领着我在广场的风神像前停下脚步,罗莎莉亚的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她总有这样的本事,修女常见的祷告手势,在她手里就显得仿佛只是一个最平平无奇的安抚动作。
“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位。”
罗莎莉亚耸耸肩膀,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眼底却有着极温柔的笑意。
“你也和我一样,无需任何人的庇佑……但是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稍微放松一点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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