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造型师也许无意间知道了些什么星立高层不希望她知道的事。
而且这件事极有可能与苏冶有关。
现在唯一让席玙摸不到头脑的是,他实在想不出苏冶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星立怕成这样,甚至不惜把还算得上是大势的舒灵推出来,做些小丑跳梁的举动,只为了打压苏冶。
不只是打压,看样子是想让苏冶糊死,再无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机会。
席玙短短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注意力回到面前愧疚不安的苏冶身上。
星立给的退团合约金。
按Oril当时的热度,整个团的商业价值,苏冶个人的咖位,如果苏冶是被劝退的,一般来说退团金的数字会在七位数以上。
苏冶这个不安的样子,再加上之前在娃综遇见江从风时江从风说过的话,这笔合约金应该确实比较充裕——
“星立给的不算少...给了我二百多万。”
苏冶真的很不安,双手缩了回来,很乖巧老实地交叠搁在膝头,但手指却因为紧张和羞愧而不断轻抓着手指下的面料,把面料捏的有点跑了型。
说出这句话,苏冶心里的惭愧几乎要溢出来,无地自容地坐在席玙对面,头埋得很低很低,不敢去看席玙的眼睛。
席玙的犬齿在听见苏冶的那句话时,反射似地狠狠咬了下舌尖。
铁锈味逐渐漫了出来。
席玙开口,嗓音发飘,“...二百万?”
苏冶脸涨得通红,垂着头不敢说话,十指纠在了一起,闻言轻轻点头。
苏冶知道,就算他在心里给自己拟定的出发点再怎么高尚,再怎么为他人着想,他拿了星立的钱退团是不可辨驳的事实。
站在其他人的角度,认为他是贪图那笔钱而退团也没有什么不对。
看事情的立场和角度不同,所得到的结果也不同,这是苏冶很清楚的一个道理。
他不会去纠正他人的想法,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也始终为这件事感到难以遏制的羞愧。
而其他人,看待这件事的态度可能和江从风差不多。
失望又不解。
席玙或许也——
苏冶安静地坐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等待审判一般等待着席玙开口出声。
席玙沉默了很久
苏冶胡乱猜测着,也许席玙在尽力消化着这个真相。
席玙确实在消化着这件事。
自从苏冶回来后,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陷入到这种情绪极度混乱的状态了。
席玙仿佛能听见自己狂躁的心跳声,血管里汩汩而过的血流声,像一场混乱交响乐,折磨着他的神经。
但比这些杂碎声音更清晰的是苏冶的呼吸声。
那么轻,像吹起细雪的冷风。
雪轻飘飘飞起来了,但飞得不高,打着旋落了回来。
席玙想象着那种微凉沁人的温度,尽力克制着自己。
“二百万...只给了你二百万?”
苏冶张了张嘴,抬起头来,脸上茫然又惊愕,眼神很小心局促,似乎没想到席玙会这么说。
二百万,对于当时被称为top级神团的Oril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小到他们当时接一个代言,分到他们头上的都比这个数字多。
他们团内任何一个人给星立带来的商业价值,都能够轻而易举远远超过这个可笑的数字。
席玙的手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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