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清,凑近了些。
“什么?”
龙涎香愈发浓郁,扑到面上。他发丝也垂落下来,撩得皮肤微痒。
卿柔枝侧脸避开,嘴唇擦过什么,似乎是他的耳垂:
“因为本宫觉得,你的眼神,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她声音很轻,夹杂着丝丝媚意,激得男人耳廓发麻,一路酥痒到了心尖。
她语气却平淡,“我未出阁前,养过一只小黑狗,很是可爱黏人。后来我出了事,下人趁我不注意,将那只小狗扔出了府。”
“等我找到它的时候,只剩几根骨头了。”
那时北边闹饥荒,好些人逃难进了宛京。
卿母为显卿家高风亮节,常常施粥救济,以至于那段时间卿府周围总是有乞丐流民聚集。
一只狗,在那些饿极了的人的眼中,不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而是一顿饱餐。
她能责怪谁呢?到头来,只能怪自己。
如果没有出事,怎会有下人胆敢欺到她的头上?
后来她做了皇后,卿家也把那个下人赶出了府邸,任其自生自灭。
褚妄眸光落在她唇上,微暗。
口中却冷淡道,“可见,这世上之人,都是些欺软怕硬、恃强凌弱之辈。”
对方的行为无法理解,话倒是没错。
要不是身上太过酸痛,卿柔枝甚至想要赞成地点点头。
他又突然轻声,“放肆。”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有点低哑,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朕与一只狗比?”
“陛下恕罪……”话没说完便被堵住。
她的唇瓣还未闭合,微冷的舌滑入口中,不加节制地索取,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从口中划入喉咙。眼睛看不见,其他感觉便异常清晰,唇舌交缠的声音清晰,听在耳中格外羞人。
男人喘息愈发低哑,掌心倏地探进,在那丝绸般温暖细腻的皮肤上,慢慢滑过。
她忽然开口:“陛下。”
低低喘息着,一字一句道,“在我全部的人生中,真正的快乐屈指可数。”
“你送我的第一件生辰礼物,那根手镯。”
“我收到以后很开心。”
“我想,在这冰冷的宫里,我也终于拥有了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手指在她大腿上顿住,似乎被她的话语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本来以为,入了深宫,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是你救了我。”
“是陛下,给了我新生。”
“你走以后,原本靠着和你的那些回忆,足够我苟延残喘,度过深宫里余下的漫长岁月……”
“就在你离开宛京的三天后,我忘了你。”
“我以为,我忘了你。”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我以为彻底忘记了的一个名字。”
那人呼吸一轻。
她终于,将一直深藏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兰因,取自美好的前因,我一直觉得,与陛下的相遇,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缘分……”
“我曾经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每次醒来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可当你回来,突然无比真实地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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