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枝抿唇, 在他不远处席地而坐,指尖落于弦上,什么也没说, 只默默演奏起来。
她素面如雪, 指如素玉, 长发披搭细肩。
比起盛妆, 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美丽。
褚妄举起杯盏,冲那女子遥遥一敬,薄唇挑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为我而奏?”
他的声音像是山巅上的雪,清冽、遥远。
“为你而奏。”
她道,“生死之事,我无能为力,愿以这首琴曲……”
“为九郎解忧。”
他的眼眸中,似有水光激荡,推开浅浅的涟漪。他好像有点醉了。
“解忧,”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仿佛从来不知忧为何物。
又道:“你不怕我了?”
“我何时怕过你?”
既然曲子弹过了,她便抱着琴,袅袅起身,冲他颔首一礼,便要离去。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便有脚步声漫来。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覆盖,那人修长的手臂从后方绕过来,轻轻地环住她的腰肢。
她耳际微痒,能感觉到他在那轻轻地呼吸着。
“你最好别忘了我。”
空气莫名一静。
“你若当真忘了我。”他口吻浅淡,“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想起我为止。”
从她的后颈处传来湿润的鼻息,淡淡的酒味飘散在空中,夹杂着一丝舒缓清冽的香气。
……
卿柔枝回到房间,手缓慢抚上胸口。
奇怪,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明明那个人只是喝醉了,而且还把她当成了他已过世的娘子。
而且。
她摸了摸肩膀上那一小片湿润,这……是他的眼泪吗?
她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心口那股酸胀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默默换了衣裳,准备就寝。
这一夜,又是几人无眠。
……
翌日。
兰绝接连问了两个下人,都说未见到照行,不知去了何处。
他握紧了手中的耳环,心中莫名不安。
遣了护院去寻人,兰绝抚摸着手下的布料,那布料顺滑如水,是今日一大早,琅华阁差人送来的。
琅华阁是南柯郡内首屈一指的成衣铺,里面的料子和款式比起宛京的都不遑多让,许多达官贵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一片衣角。
卫芙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公子白衣墨发,眼覆白绫,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抚摸着一件血红如火的嫁衣,唇边勾着浅浅的笑容,看上去美好得不得了。
“公子心情很好?”
她一边将兰绝托她买的东西摆放在桌上,一边温声问道。
前几日她遇到那个恐怖的男人后,吓得疯跑了出去,差点脚一滑,摔进山坳之中,还是兰绝拉了她一把,不然她指不定就会摔得头破血流。
趁此机会,卫芙蓉跟兰绝认识了一番,还不住地道谢,说要报答兰绝的恩情。
她年纪小,嘴巴又甜,兰绝思量一番,便托了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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