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抓着风停渊的胳膊,两人跌跌撞撞一路狂奔,淋得浑身是血,他们相互搀扶着跑过血流成河的城市,曾经无数次走过的街道在他们眼前寸寸崩塌,面目全非。
身后血红的裂痕穷追不舍,步步紧逼,一转弯,又迎面撞上一伙魔修。
那魔修提着沉重硕大的板斧,面容狰狞丑陋,一手拎着一个头颅,眼见是两个孩子,拎着板斧,居高临下就是一砍。
“躲开!”风停渊大吼着,往前一扑,将陈桥推了出去,自己跌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板斧一劈两半。
一道如月华般的剑光。
魔族人的头瞬间爆开,像是脆皮西瓜,猩红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继而更多地淌在地上,汇聚成血河,融入地上蛛网般的裂缝中,整个躯体瞬间被吸成一张皮,最后皮都炸成一片血雾。
滚烫的血溅在风停渊脸上。
他眼睛微微瞪大了。
一双大手把他拦腰抱起,飞快把他脸上的血污用袖口蹭掉,语气很快活的样子,身上还沾着酒气:“儿砸!我回来了!”
陈桥一骨碌爬起来,惊喜道:“大侠!”
狗爹一手提着一柄极长的双刃重剑,气吞山河,势如破竹,剑光如瀑,几番连闪将那伙魔修统统斩下,如砍瓜切菜般轻易。
动作像是醉里舞剑,飘逸而鬼魅,看似漫不经心,每一步都避开了地上的血光,举手投足潇洒自如,带着令人心惊的磅礴力量。
他身上的酒气如有形质般化成白色的雾气蒸腾而起,雄伟的身形在雾里舒展起落,猛健如虎,轻盈如鹤,每一剑都声若雷霆,如卷风云。
凡是身上带着修为的人,都不容易喝醉,只要运转法力逼出酒气,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能恢复清醒。
那些喝醉的,无一例外,都是自己想醉而已。
狗爹砍下最后一个人的脑袋,哈哈一笑:“走啦,天上那个大家伙可没那么好搞定。”
狗爹在前开路,陈桥和风停渊跟在后面跑。
他一边跑,一边砍人,还要一边说话,嘴上像是安了发条,聒噪得要命:“我赶回来还是很及时的吧,其实年前是可以回来的,但是走半道上遇到人家村庄被泥石流埋了,大过年的,我总得去救人吧,这就耽搁了几天,儿砸你不会怪我吧?”
风停渊默默跟在后面,跑得有些吃力,喘着气,没有说话。
狗爹又说:“其实我是去走镖啦,过年人家给得特别多,现在你爹我也是有钱人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而且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喝酒了!”
他说完想起来自己刚刚还一身酒气,急忙改口道:“除了今天,今天不一样,上元灯节是我遇见师妹的日子,哈哈。我还没有跟你聊过你娘,真是……”
他眼见着那血光如闪电般要漫到风停渊脚下了,拎着他后脖颈一提,跑了两步又把他放下来,“早知道和你多说几句。你娘,她,怎么说呢……”
狗爹沉默了很久,沉默得都不像他了,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
半晌他又哈哈大笑道:“其实你很像她,还好是像她,要是像我就完蛋啦。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师妹也在看着我,我就不敢看着你了,只好出去喝酒。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很不像话,很不像个爹,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当爹,你确实应该恨我。”
风停渊突然低声道:“我没有。”
狗爹一愣,须臾又笑起来了。
他们已经跑到了血光的边缘,他把手里的包袱塞到风停渊手里,反手一剑插在地里。
那一剑如定海神针般,爆裂的剑气向外流淌,宛如山呼海啸,竟然硬生生遏制住了蔓延的血光,开辟出一片无形的空间。
狗爹回过头,搓着手道:“我给你买了礼物,我猜你不喜欢,是柄剑,我托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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