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惨了吧。
她特地加重了只有两个字,语气甚至透露出一丝怜悯。
如果有圈光环出现在她头顶,邵希臣毫不怀疑她背后会生出一双翅膀。
他有些难搞地吐了口气,缓声道:“明栀,有没有人夸过你想象力丰富?”
“当然。”
交流逐渐温和起来,恍惚间又回到金水港的晚上。她丝毫没听出来这句话是阴阳怪气的,十分真诚地跟他分享经历。
“我初中时候,作文还是记叙文,每次我们语文老师都把我的作文当范文读,老师说我将来一定能成为大作家,我妈妈也这样说。”
她提起往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右脸上的酒窝颇为讨喜。
他浇下一股冷水:“那你成为大作家了吗?”
“没有。”明栀讷讷道。
他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所以她们看人不准。”
……
明栀真得很想吐槽他,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把天聊死的能力。
她忍辱负重地吞下这口气,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邵总,见你朋友,时间定在什么时间?”
“周六晚上。”
“好的,哪里?”
邵希臣默几秒,“介意在罗沙吗?”
“不…”她条件反射般想答应,旋即改口,“这个还真有点介意。毕竟那边有人认识我,到时候露馅怎么办?您说是吧邵总?”
“那就到时候再通知你。”他起身,准备赶客,“你可以出去了。”
明栀仿佛得了特赦令,一刻不愿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不祥之地。
隔壁文秘部。
郑轻轻和向歌见她回来,连忙问是怎么回事,明栀随便扯了个借口。
临走前,郑轻轻突然问她:“小明栀,你单身吗?”
明栀摇摇头,“怎么了?”
郑轻轻对着向歌笑,“帮人打听的。”
-
周四晚上。
自从进了文秘部,加班已是家常便饭。
今天格外晚,等明栀忙完时,窗外夜色已漆黑如墨。
总裁办公室仍有光透过底部门缝传来。
她站在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报告一声。
还没纠结出答案,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在晚十点的大楼里荡着回声,邵希臣在里面肯定要听见。
来电人是明俊成。
她走远几步才接通,压低声音:“爸爸。怎么了?”
自从她签下合同,明俊成从普通病房转到单人病房,环境好了很多,连带着人的脾气渐趋稳定。
“小栀啊。”明俊成语气含着讨好,“微信能不能再转我点钱?”
明栀皱眉,“半个月前不是刚给你转过吗?”
他是个病人,一整天卧床,没有太多消费的机会,明栀给他的生活费是自己的两倍还要多。
“哎呀……我这不是特殊情况用掉了。”明俊成不愿多说,“你再给爸转点成不?”
高中明俊成当过一段时间的暴发户,在金钱上从未苛待过她。
既然现在有钱,她不忍拒绝,挂掉电话转过去五千。
顺便发条信息叮嘱:【省着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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