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夜里模糊的记忆渐渐涌入脑海。
半睡半醒之间,她又开始发热,邵希臣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摸上她的皮肤,先是走到房间外给周姨打了电话,又按照医嘱给她进行物理降温,并按照要求观察两个小时。
他应该刚入睡不久,再度被吵醒。
清晨有光透过窗帘,她盯着他眼底新生出的一片乌青,喉间陡然涌出股酸意,嘴角不可抑制地下压。
高烧于她而言,不是什么稀奇事。
从前生病时,除非很难捱,她总是吞两粒退烧药,钻进被窝,不管天气炎热与否,多加一床被子,反复捂汗,期盼着早些自动退烧,尽量不影响第二日的兼职。
久到已经记不清楚,上一次生病被人悉心照顾,是在什么时间了。
见她不说话,邵希臣只以为是又烧起来,条件反射般地去触她额头,温度并无异常。刚要收回手,却被轻轻按住。
似有滚烫的泪珠,从手心悄然划过。
明栀拉着他的手不松开,覆在眼睛上,不愿让人看见流泪模样,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人更加心疼。
“哭什么?”他语调温柔得不像话。
“哭也不行吗。”她的眼泪更汹涌,抽噎道:“病人的心理很脆弱,你、你能理解吧。”
他哑然失笑:“好。”等她眼泪渐渐止住,商量着:“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去给你接杯水?”
“嗯。”明栀这才松手。
不一会儿,他端水过来,坐在床边,拖住她后背,让她靠在床头。
“加了蜂蜜,嗓子会舒服点儿。”他话音刚落,一杯水已经被咕噜咕噜喝得干干净净。
于是又去接了杯。
蜂蜜水润嗓,她喉间舒服很多,肚子不合时宜地又响两声。
是该饿了。
登机之前便空腹,接近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烧退了大半,食欲也比昨天好了大半。
邵希臣同样饥饿,问过她的意见,便叫了一家酒店早餐的外送。
她却只有喝粥的份。
是医生特地嘱托,这几天饮食尽量清淡点儿。
偏偏口中失去味觉,她想吃点儿刺激性的。
南瓜小米粥在此刻变得难以下咽。
明栀闷闷不乐地喝了半碗,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一。
她问:“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在家办公。”邵希臣揉揉她发顶,“给你请过假了,这周在家里卧床休息。”
明栀呆呆地“哦”了一声。
随即反应过来,“你在家办公,是为了照顾我吗?”
“不然呢?”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她在文秘部待过,知道总裁不是虚头巴脑的称呼,而是意味着繁重的工作。在家办公远不如公司效率高、方便,劝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忙的话就回公司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邵希臣眸光顿了顿。
她在某些方面,独立的过分,生怕给人添麻烦。
他叹口气,按照用量要求一一把药倒在手心,定了半个小时后的闹钟,提醒把这些药吃掉。
而后一字一句地说,“乖,我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让你在这种情况下不是独自一人。”?
? 96、恋爱小记十一
明明说得是情话, 他却一副严肃的神情。
她没把欢喜展现在面上,面色平静地应了声,却在低头喝水时, 情不自禁地抬起唇角。
半个小时候,闹铃声提示她该吃药。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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