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接过侍者递来的柠檬水,抬头又看了一圈,问道:“最后一个人了,还有人要来吗。”
“我来。”
狐狸动了,顶光下厚重的金色面具反着光,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马甲与衬衫走到季雨对面,目光就这么直直停在他脸上。
莱尔德原本正在下咽的水猛得喷了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咳咳咳咳……!”
侍者及时拿来毛巾,把莱尔德的脖子擦了个干净,万幸这口柠檬水没有喷到其他人以涉及无辜。
四人归位坐齐,季雨单手撑在桌面上,默默扶住额头,看着虎视眈眈的对手们心里居然有些无奈。
人已经到齐,还都是熟人,这下是不比不行了。
切牌员要下场比赛,没人来发牌了,侍者们面面相觑,莱尔德拍拍手,叫来一个随行人员来发牌,这才解决了问题。
狐狸从上衣口袋取出一个丝绒小袋,单手在里面掏了会,夹着几张牌,依次背对着众人放于桌上:“我这十几张点数从小到大,都是顺子,还多拿了几张作备用,花色就让他们去看着凑吧。”
剩下三个人依次学着狐狸的样子取出牌,侍者上前一一收齐,推到幕后许久才出来。
“先生们,整牌已经齐了。”其中一个人把一摞扑克放在正中间,“剩下多的都留在室内。”
“52张,4组,每组正好四个花色都有?”莱尔德开口,他在这儿混了这么久,看到凑齐一副整牌也是蛮不可思议。
侍者颔首:“是的。”再抬头时向聚众说道,“在场的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新的一局21点即将开始,规则就按庄家说的举行,如若需要下注,欢迎来我这里,五分钟后截止。”
话音刚落,人群蜂拥而上。现场人不多,但基本上人均出手阔绰,或许是看在季雨土豪、林雨初面生的份上,部分人下注了刚刚的切牌者狐狸,更大部分人默契地选择了莱尔德。
“虽然莱尔德坑……但这把投他准能赚。”几个人说道,商人莱尔德大名在外,久踞暗场一楼,技术有名声和资历做担保。
肖楠莞尔,大手一挥,全部投了刚刚那个暴发户风格,气势盛人、大马金刀坐着的庄家。离他近的几个女士看到他,脸颊微微红了红,其中一个放软声音说道:“先生,二楼玩得比较大,如果投出去后输了……”
肖楠打断她的话,也不看她,视线就这么凝聚在季雨脸颊上:“嗯,我知道。”
“行了,快点开始吧。”下注结束,狐狸催促道。
方桌中心那一摞扑克被新来的荷官收下,几个呼吸之间切牌洗牌,全部随机打乱了。
这场比赛总共52张牌,他们互不知道对方“最后一张牌”的点数,也不能确保所有花色的2各来自于不同的人。
季雨递给侍者的牌组里面各有一张2,花色分别是红桃与方块,前者被他押宝作为“最后一张牌”,后者既可以在明面上通杀,又可以保命。
但就狐狸、莱尔德、林雨初气定神闲的模样来看,季雨推测他们每个人至少都拿得出一两张2。
随着桌上洗牌切牌,肖楠的神色却逐渐凝重。
21点他没玩过却是知道的,最初源于F区,是一种常见不过的游戏,赌桌规则简单,所有玩家摸排比大小,使手中点数之和等于或者不超过21点。
但在游轮上,这个游戏被赋予生死偿命与最后一张牌的意义,即使登船者赢了别人,只有通过比保底牌大小“双赢”后才能抽牌。季雨来这为的就是最后的抽牌,只有在赌注最大、玩的最凶的局里,他才有可能成功摸到对方点数最大的“最后一张牌”。
林雨初那里他很放心,但是莱尔德和这个金色面具……
肖楠揉揉眉心,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底牌不会超过红桃2和方块2。
即使今天在这里输了,他兜里也有足够的“作弊库存”扑克可以保季雨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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