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在看到宋初衡为他这样做之后,心中的恨意消磨了不少,只是他们之间,仍然横陈着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或者说,那是一座无法搭建的桥梁。他昨晚说的话,虽然有故意唬人的成分,但也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喜欢宋初衡了,他的病已经好了,他不再憧憬和宋初衡在一起,更不会想要和宋初衡一起生活,被他再次标记,甚至结婚,养育孩子。
他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宋初衡对他来说,是一团无法撕开的迷雾,是诱人的潘多拉魔盒,是他的灾祸之源,太多的不确定性,太多的惧怕,让他不敢,也拒绝和宋初衡产生感情。
沈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与宋初衡之间太复杂了,他时常也要被此弄得精神分裂,非要理清楚,那应该就是宋初衡想要缝补他的千疮百孔,但他摇摆不定,又害怕宋初衡将他舔舐得更疼,所以便将宋初衡拒于千里之外,或许,还要矫情的怨怼宋初衡不来救治他的伤口。
宋初衡说他玩欲擒故纵,吊人上钩的把戏,其实不然,沈透哪有那么多心机,不过是茫茫然欲拒还迎之后,又欲迎还拒。
沈透琢磨着这两个词,恍然被吓一跳,仔细一想,还真显得他有些“心机”了。
不对,他是不喜欢宋初衡的,又哪来的欲迎还拒?!
越想越绕,沈透皱眉,真是烦死宋初衡了,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任由这个疯子折腾去,抿唇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眼不见为净。
宋初衡的所做所为,无一不在彰显着疯狂,他自持冷静,尽力避开,心里也总是在害怕,害怕宋初衡,害怕他靠近自己,害怕故态复萌,倘若有一天宋初衡又发疯把他关起来,到时候他找谁哭去。
这个alpha那么的变态,十年前逼着他,囚禁他,就算今天为他出了一口恶气,也是以这样一种毫无人道的方式,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令人发指。
沈透被这一出弄得心烦意乱,心惊胆战,恨不能亲自把宋初衡送进精神病院里治治脑子,这个人简直就是潜在的犯罪分子,说他某天跑去大街上杀人了沈透都深信不疑。
他已经预感今晚会做噩梦了,昨夜他就没有睡着,上午又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此刻眼底泛着黑眼圈,已是疲倦得不行,下飞机后还要遭受宋初衡的短信炸弹,真是被折腾没脾气了,脑子里的弦高强度地紧绷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出了机场,沈透打车回市区公寓,竭力让自己不去管,不去想这些糟糕的人和事,拉上窗帘遮挡阳光,打开电扇,缩进单薄的被子里强迫自己睡了个昏天暗地。
第二天从混沌的梦中清醒,已经是早上八点,公寓在十三层,隔音也很好,鸟儿早起在楼下屋檐树梢叽叽喳喳的也听不见。五一假期即将过去,明天周三有课,沈透迷迷糊糊爬起来,洗漱醒了醒神,跑步去小区门外买了个手抓饼和热豆浆,当是努力锻炼了,回来一边吃一边备课写教案,写完又整理成文档发给了陆庭颂查验,之后又摸了摸他的论文,一天时间转眼就悄悄溜走。
伸了伸僵硬的肩膀,沈透看了眼时间,摘下黑边圆框眼镜搁在桌上,趿着拖鞋去翻了翻冰箱。已经没有新鲜食材,两三天不在,红萝卜和丝瓜都冻得焉了。他拿出来清理掉,整个冰箱里就只剩一盒盒晃眼的红豆牛奶。
这奶自搬进来他就没碰过,这一箱还是奶奶给拆开的,喝了几盒,剩下的因为天气热就都给他放进了冰箱里,电视柜旁还累着一堆没开箱的。
沈透扶着冰箱门皱了皱鼻子,也不知道宋初衡缺的哪根筋,是想将他泡成奶罐子吗?
前几天都在忙,没空处理这些东西,沈透查看了保质期,还有五个多月,一天一盒也根本喝不完,于是他毫不怜惜的一箱箱拎去分给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下楼去超市时又抱了一箱送给了门卫大哥。
全部分完之后,冰箱里只剩十七盒了。
一天喝一盒,一盒一个宋初衡。
宋初衡居然还要待在他的冰箱里十七天......
思绪回笼到十年前,那时他崴了脚,行动不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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