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忱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家后游忱把季安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一个房间里,指了指跟季安说:“这个房间是你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东西都可以往这里放,只是不能在这里睡。”
他顿了顿,说:“不能跟我闹脾气,和我分房睡。”
季安点点头,游忱把门拉上了,又带着他去了另一间房间,是个衣帽间,很大但什么都没有,又不像是新改的。
游忱说:“买房子那年,特意给你弄的。”
季安愣住了。
买房子是哪一年呢?他们重新在一起,还是几天前呢。
“你走的第二年。”
像是被硬物重击,季安一阵强烈的耳鸣,他呆呆地站在那,所有语言都显得很无力,只有沉默。
这种话题他们理应避开,但又好像怎么样都避不开,谁不痛苦?谁不悔恨?五年实在太长了。太长了。长到那时候,他们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被关在房间里,你经常会不小心睡着吗?”
游忱的用词过于委婉,季安一开始没懂,愣了会才懂,游忱又问他:“睡着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吃不下饭,会很难受吗?你瘦了很多,抱你的时候,我很难受。”
“你很委屈的话,可以跟我说吗?”
“我……”
季安哽咽到颤抖,眼泪瞬间流了满脸。被昏迷呕吐耳鸣失眠轮流折磨的时候他也没掉过多少眼泪,现在只是被问了句难不难受委不委屈,就哽咽不止说不出话。
被心疼是比被伤害更痛苦的事吗?
游忱把季安抱进怀里,用袖子帮季安擦眼泪,季安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就像很久以前那样,紧紧攥着,寻求庇护与安慰。
“我过得、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季安重复了好几遍,却不告诉游忱是哪里不好,只是说很不好。
游忱几近窒息,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还是不会哄人,更何况是在这样痛苦的情绪下,他茫然无措,除了拥抱和亲吻别无他法。
季安缩在他怀里,哭到全身发抖,所有曾经不被释放的、被压抑的情绪都不做保留,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他的眼泪流不完,是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
他哭得太厉害,游忱怕他脱水,抱着他下楼接了杯温水喂他喝,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他哭了很久很久,哭累了才停下来,靠在游忱怀里眯着眼要睡觉。
游忱把季安放在桌子上,转身去厨房里泡了杯奶粉,哄着季安喝掉。
季安双手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喝,眼睛很红,抽抽噎噎的,肩膀还在一下一下的抖,像是一只刚出生就被排挤的幼猫,舍不得一下喝完。
但他喝到一半又不喝了,游忱托着杯底哄他:“喝完吧宝宝,这个助眠,对你肠胃也好,病好了就可以去公司了,好不好?”
季安抓着他的手勉强又喝了一点,然后把杯子往他那边推。
“你、也喝。”
“好。”
游忱接过杯子,在季安委屈巴巴的眼神下喝完了剩下的。喝完了他抱着季安上楼去洗澡,季安靠在他身上半睡半醒地问:“我……不想再分开了,我们可以不、分开了吗?”
游忱蹭着他哭到通红的脸颊,说:“你要相信我,季安,我说过不分开了。”
“那你可以、亲亲我吗?”
“好,亲亲你,不要哭了。”
——
第二天早上,游忱喂季安喝了粥又哄着季安重新睡下后才开车去了公司,期间也一直留意着季安的消息。季安的状态不对劲,他能感觉到一点,从季安回头看出租屋的那一眼,到季安问他的那个古怪问题。
所以他昨晚才想和季安好好谈谈,季安看起来柔软懦弱,其实倔得要命,什么事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心里有委屈也绝不会主动说出来。
昨晚上季安哭到喘不过气的样子反复在脑子里循环,这辈子游忱都不会让自己忘记,以此来自我警戒,要永远毫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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