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公子,不知这位昭明公主究竟是何许人物,我也算饱读诗书十余载,家中子弟也有些在朝为官,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这位公主?”
险些掉进池子里的任公子扶着地上的石头又重新蹲稳,回过头来看梁宴。原本还呆头呆脑的人此时眼里全是探究,蹙着眉疑惑道:“兄台打听这个干嘛?”
梁宴半个身子倚在树上,一只手背在身后拉着我,语气闲适又自然:“我好奇。”
说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朝我的方向偏了偏头,眼里是只有我能看懂的慵懒与得意。
我:“……”
小心眼的狗东西,跟我玩眦睚必报这一套是吧!
“三朝以前的陈年旧事了,兄台何必好奇这个。”任公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想来兄台这般光明磊落,与皇室也并无什么关系,说与你听也没什么要紧。”
光明磊落。
与皇室并没有什么关系。
“好小子。”我看着梁宴咂舌,“你是懂看人的。”
“昭明公主,唉,昭明公主啊……是我们任家亏欠了她。”
任公子一气三叹,复杂又沉重的表情勾的我眉头直皱,就在梁宴要开口询问如何亏欠的时候,任公子又突然抬起头,揉着自己的腿笑道:“别误会啊兄台,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祖父临终那些年一直念叨的,你让我给你讲,我想了想,得先这样铺垫一下才有氛围。”
我:“……”
神他娘的氛围!再他娘的不说重点就下去和你祖父见面吧!
许是我心声的怨气太大,姓任的终于兜兜转转说到了重点。
“祖父一直觉得是他亏欠了昭明公主,害得她丢了性命还被从史书上抹去,所以一生郁郁寡欢,最后含愧而终。我不是要为先祖辩解,但我确实觉得,这件事错的根本就不是我祖父。”任公子苦涩地摇了摇头,“事情还要从三朝前一位落魄书生屡试不中说起……”
第62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三朝之前,有一位名叫任良风的落魄书生屡试不第,进京赶考几载,依旧没有获得任何功名傍身。
他满腹才情化为苦闷,又不愿回到乡野做被人压榨的农夫。最后实在没办法,花光了家里所有的微薄积蓄,变卖了乡间的祖宅,亲朋好友全借了个遍,勉强凑够了银子,在朝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官部,买了一个小小的文史官。
没权没势,穷困潦倒,不通人情世故。
这就是任良风在这达官显贵遍地走的京中,唯一给人留下的印象。
他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里,最末尾的存在。人人都可以命令他,人人都可以瞧不起他,人人都可以上前来践踏他。御史台里大大小小的官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于新进来的小文官都背地里嘲讽他。
唯唯诺诺,卑躬屈膝。
这是一个寒窗苦读十余年的人,在这不见天日的官场里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任良风依旧不想走。
他不是贪恋京都里的繁华,他不爱金银,也早已被磨掉了棱角,不再奢求位居高位、建功立业。他唯独贪恋……五更天御花园偏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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