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孟远岑进行处理鱼肉这一步,扣出鱼肚里的内脏,手上沾了腥懒得洗,扭头看向沈浔,“帮我扶一下眼镜。”
沈浔便上前扶了一下。
没过多久孟远岑又开始剖鱼片,剖了几片下来,孟远岑拈起其中最薄的一片,举到沈浔的眼前,“看,我的刀工还挺不错的吧。”
沈浔认真地看了几秒,“你这上面有根鱼刺没剔掉。”
于是孟远岑收回手,开始找鱼刺,因为低下头,眼镜又滑下来,他用手背抵住眼镜边缘向上推了一下,正要再次拿起刀片。
沈浔看不下去了,“我来剖鱼片吧,你去忙别的。”
孟远岑没有多想,下意识地说:“你行吗?”
“因为是过年菜,我希望所有的鱼片里都没有刺,当然可能会有一部分的鱼肉很难剔,这部分鱼肉不做鱼片,可以用来做别的菜,但是,”他又强调了一遍,“鱼片里不能有刺。”
沈浔笑了一声,“真讲究。”
“站一边去。”他推了孟远岑一把,然后拿起菜刀,左手按住鱼肉,右手慢慢地剖,这一刀下来,竟然比孟远岑方才拿来炫耀的鱼片还要薄。
于是沈浔两指捏起鱼片,学孟远岑方才的动作,举到对方眼前,晃了一晃,“孟老师,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质疑一个法医的刀工。”
半加工过的食材大部分被送进冰箱,剩下那小部分,烹饪好之后被送上饭桌。
孟远岑的厨艺确实很不错,带着沈浔一起大饱口福后,他顺势聊起过年的安排。
“所以你是明天中午就回家吗?”
此刻的沈浔视线失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孟远岑拍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对。”
孟远岑又问:“明天几点走?需要我送吗?”
沈浔愣了几秒,才摇了摇头,“不用。”
孟远岑莫名失笑,重复一遍,“我问你两个问题,怎么只回答一个?明早几点走?”
沈浔蓦然回过神,又思索几秒,才慢吞吞地说道:“不会太早的,起不来,到那边的时候,应该正好吃午饭。”
“我和你一样,也是回家吃午饭,然后拜年,应该是拜到初四,你呢?”
“……大年初三吧。”
孟远岑隐约察觉到什么,圈住沈浔的腰,将人抱到了怀里,“怎么了?是我烧的菜太好吃了,你吃撑了,所以大脑也不想转了,对我爱答不理的?”
“不是。”沈浔抿了抿唇,“可能是因为过年吧。”
“什么意思?”
“我好像不太喜欢过年……也不能这么说,是有点喜欢,但也有点讨厌,我刚刚在想,这次回家又要应付一些亲戚了,所以可能有点高兴不起来吧。”
“亲戚?他们怎么了?”
沈浔思索片刻,尝试去描述,“你有没有那种亲戚,又爱指手画脚,又爱评头论足,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思想陈旧得像是封建糟粕,偏偏血缘上的关系还很近,尤其饭桌上,稍微喝点酒喝大了,他们什么话都敢说,一旦遇到和他们想法不一样的,又一个劲地,死活要说服别人。”
“好像没有。”
“那你的年可以过得很开心。”
“你口中的那些亲戚,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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