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什么丑小鸭变白天鹅,什么麻雀飞上枝头,什么灰姑娘睡美人白雪公主,我都当做听不见。
但我假装归假装,你们倒是收敛点啊!坐我斜后方那个,陈独秀你坐下,踮着脚看我干什么,还有那摄像头拍我的,你把闪灯给我关了,告你侵犯肖像权啊!
我虚弱道:“这课没法上了,我还是回寝室吧……”
绝望的我都要开始收拾书包了,喧哗声却突然小了下来,应该是教授终于来了,我大为放松,把头往桌上一磕,瘫倒。
阶梯教室,我坐第三排,后门被推开,脚步从后传来,一步步靠近,像是在湖面上踩叶前行,从容优雅,书包在我身边的桌子上放下,椅子也响起吱呀被挤压的声音。
体温迅速逼过来,我下意识扭头,想看看是哪位壮士这么勇敢。
这可真是位……漂亮的壮士。
只有恶鬼修罗,才能漂亮,又让人发自心底的恐惧。
我腾的站了起来。
他只静静收拾自己的课本,没有抬头看我。
攻略:你干什么,快坐下,反应这么激烈,你想成为新一个八卦事件的主角吗。
我僵硬地弯曲双膝,落座。
他金色的眼睫掩着湖光碧波,至始至终,未曾给我一个眼神。
只是翻开书,拿出一支笔,握在那洁白胜玉的手指间,将所有能叫一千个一万个omega瞬息间爱上他的眼神,投向了枯燥无味的课本。
我感到颤栗。
咽唾沫的声音这样大,也许都给他听见了,还有我的心跳声,怎么可能激烈到这个地步。
所有人都在看他,这个传闻中的,曾和一千个omega谈过恋爱,又和一千个beta牵手拥抱,还顺带成了一千个alpha心中白月光的男人,现在已经没有那个余力关注一个小小的,攀上高富帅的omega了,他出现,美就出现,所有人肃然起敬。
他也许不清楚别人是在用什么眼神注视自己,也许早就习惯,也许打心底里不在乎。
只是提笔,轻轻在课本上勾勒了一行字。
你以为这是个柔弱娴静的美人么。
请你坐到他身边来。
alpha的信息素只是稍微掩饰了一下,几乎跟导弹一样,极具方向感地向我扑面而来,不管我微弱的反抗,横冲直撞,硬是扒开衣领缠上后颈,一圈一圈将我的脖子套上绞刑绳索。
瞬间套紧,对着那干净的腺体,狂躁的信息素发出不可置信,又欢喜的叫喊。
直到这一刻,他才略略偏头,眼角余光,扫过我苍白的脸。
赶在他开口,彻底引爆教室焦灼气氛前,教授走进来了。
我不明白他一个画画的,为什么要来听高数。
这从来都是你但凡超过三秒没集中精力,剩下的时间全部白给的高强度课程,本专业的人学习尚很吃力,更何况其他专业,比如,艺术科的人。
可他做笔记的速度却十分快,也不是单纯照抄板书,我偷摸看了一眼,他字体潦草,却全是要点,就算是我,大概也不会写出比这更能高度还原课堂内容的笔记了。
考前大概会被人偷去复印,然后全校传播的那种级别。
不过内容这么凝练,除了真正学懂的人,大概复印了也没用。
我心情复杂,走了大半节课神,胡乱听着课,由于我这一排就我跟他两个人,十分显眼,严厉的教授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不专心,咳嗽着点我起来回答问题。
攻略立刻闪出答案,我却连发声这种简单的动作该怎么做,都忘记了。
我们的座位靠背都有点高,后座的人很难看见前座胸膛以下的动静。
他低头无所谓地翻书,一手却牵住了我的手腕,舒展开我握紧的五指,指尖轻轻在柔软湿润掌心划过,拖着长调,一笔一划写出答案。
像画笔,以我手心汗渍为颜料,在掌纹上铺满风景。
随后,就云淡风轻放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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