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多少真心,踩进泥里,还自以为是在对他们好,永远高高在上地把自己的感情施舍给他们,却从来不肯正视他们对我的每一句诉求。
我自以为分手是对千人斩好,自以为隐瞒能给他幸福,便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看不见他为我发生的一切转变,我以为大校对我只有征服占有欲。
他的确是犯了罪,可那也是我亲手砍断他对疯狂人格束缚的铁链,我不断激怒他,蹂躏他,最后发生了难以挽回的结果,又开始自怨自艾,把一切错误都推到别人头上。
我还对第一说,他的付出是荒唐可笑的,让他早点认清现实,不要在我这里耽搁了。
他听了这话得有多伤心啊。
我说了什么。
我说他们都是傻子。
“不是他们啊。”我哈哈大笑,“是我,真正的傻子,是我啊!”
我推开室友,跌跌撞撞下楼,想追上离开的千人斩和第一,可跑到楼梯口,才想起来,他们就算真的爱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们愿意接受共妻的结局吗,愿意和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吗。
而只要我不答应,还有可能等着他们对我的爱意彻底磨灭掉的那天。
到时候,受处罚的只有违反和世界线定下约定的我,剧情不会完成,他们看似受困,可只要多点耐心,也会得到解放。
这个念头一起,我就有了准备。
果然下一秒,阔别已久的惩罚再次降临,且比上次强上十倍,我再也忍不住,发出狂叫痛呼,当着追上来的室友的面,直接晕死了过去。
我不记得我梦见什么了。
但醒来的时候,眼睛还在流泪。
男人坐在床边,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说:“你会做错事吗。”
“当然。”他温和道,“有谁不会犯错呢,特别是少年人,犯错是你们的特权啊。”
“不是一般的错,是很对不起人的那种。”我声音沙哑,嗓子眼发紧,他便扶我起来,喂我喝水。
他让我靠着他的胸膛,戏谑道:“能有多对不起,我还想听听。”
我嗫嚅着:“我伤害了喜欢我的人。”
“唔,是情爱方面的事啊,那我可是专家,找我就找对人了。”他笑着拍拍我的手臂,“恩,有人喜欢你,你伤害了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一直以为,他们其实不喜欢我,我自以为是,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从来没有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过问题,只想着自己……”
他故作惊讶道:“是这样吗,可我不觉得你是这么坏的孩子啊。”
“那你就想错了,我就是这种人,自私自利,无情无义。”
男人笑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传递到我的身上,他扶着我,轻描淡写道:“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过错,有人心甘情愿被你折磨,谁拦得住。”
我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思维又被他带着走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换我也一样,你不喜欢我,我上赶着要受这份苦,那也能怪到你身上吗?”小叔叔让我躺回床上,顺便整理好我的头发,“医生说你怒极攻心,抑郁成疾,真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听见这种说法,任由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就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我小声道:“我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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