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杵在原地,思考了很久,都没思考出答案。
现在我脑子很木,一团浆糊。
他在这时问我这种高难度问题,委实欺负人。
还好大校没有逼我回答,他轻轻叹了口气,趁我想得出神,搭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又伸手替我拢好衣领,方道:“走吧,带我去见另外两个人。”
我顿住回过神,皱起眉:“你要干什么。”
他低下头,静静望着我,浓黑的瞳仁光滑如镜,映出我警惕的脸:“就算你不说前因后果,我也大概能想到是什么情况——走吧,你刚才说了,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商量,我跟你一起过去。”
我疯狂摆手,全身心拒绝。
开什么玩笑,小叔叔和第一本来就跟大校不对盘,现在把他带过去,局面岂不是更乱。
他就又叹气。
“你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件事吗?”
怎么说,说了之后的后果又会是什么。
我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而我们的关系太脆弱,经不住更多的波折了。
我迟钝地摇头。
他没问我原因,这让我松口气。
我觉得他跟我好像是一伙的。
这给了我一点勇气,我就试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他们在先,出了这种事,也是我没考虑好千人斩的感受,是我的问题,不能把错误全部推给他。”
他手指虽然粗糙,但形状却修长好看,一边听我说话,一边一颗一颗给我系扣子。
等我告一段落,大校慢条斯理道:“你知道,你今天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跟不上他这跳跃性思维,茫然地瞪着眼。
“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这是我的问题」。”他扣完了纽扣,又拉起我的手,给我挽袖子,“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做好,都是我的错——你说了很多遍。”
我还是迟疑道:“是吗……”
他双手覆上来,将我拢在衣领里的发尾拨出来,轻飘飘落在肩头,我几乎被他搂进怀中,这是个很有侵略性的姿势,但我却没感觉到危险,反而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温挺暖和。
他做完了这一切,立刻后退,我被他弄得很迷糊,都不知道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了。
说起来,我到底要干什么。
好像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也许就是要做的事太多,反而想不清楚了。
我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很想找个树洞缩进去。
但我又不能这么做。
我吸了口气,含糊道:“走吧,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回寝室把衣服换下来就还给你,今天谢谢你了……”
大校说:“去我那儿吧。”
我:“?”
他专注地看我,眼底依稀有亮色,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只是上浮的冷酷杀意泛出来的一丝光而已,他嘴边带着笑,见我没反应过来,又重复:“既然那两个人敢放你一个人去面对野兽,那你稍微消失一段时间,他们也怪不得别人。”
我彻底糊涂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出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要把我拐走。
我本来想拒绝,结果一个喷嚏很不给面子地打了出来,他往旁边站了站,彻底挡住冷风,我揉着鼻子说:“不去,我现在不能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哪儿都不——”
“你以前……”
他打断我,等我看向他时,他才继续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神气了,小麻雀,蹦来蹦去,谁都不怕,我看着你,像看见了一阵风,抓不住的风——你现在不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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