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
小鹤踉踉跄跄,还在风中胡乱扑腾,就被一把抓住领子,昏昏然不辨西东。
娇娘被吹迷了眼,骂道:“小孽障使的什么邪法,把我眼睛里弄了沙子,变作个瞎眼的盲人了。”
她眼睛酸疼难忍,于是眯起眼用手背揉搓,好容易揉得不疼,再抬起头来,非但那两个小孩不见,连她另一只手里的狐狸丈夫也不在了。
女妖勃然大怒,跳着脚骂道:“遭瘟背时的亡人,竟公然拐带人家丈夫,简直无法无天!”
她伤心愤怒,捶胸嚎啕,独自一个留在原地,气得乱吼乱骂。
小鹤被卷在风里,昏头昏脑滚了半天,忽然脚下一空,从半空里跌下,咕噜噜滚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若非身下有个羊生做肉垫子,恐怕她要头破血流。
小鹤打着干呕,埋怨羊生:“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快要被吓死了也!”
羊生纳闷:“不是你冲我使眼色,要我抢了狐狸跑路?”
小鹤:“……”
被抢来的窝里呆正巧跌在小鹤身上,他也头晕目眩,忍不住想吐。
小鹤慌忙喝道:“不许吐,若敢吐在我身上,就把你毛揪了!”
吓得窝里呆用尾巴塞住嘴,从她身上连滚带爬逃开。
或许太过慌张,他还把自家绊了一跤,摔了个嘴啃泥。
小鹤看他那副傻样,心说:这狐狸比羊生还呆。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四下里一看,已经到了家中。
院子里还如出门时一样,石桌上胡乱摆着几本经书,书页在风中沙沙翻动,桌子中央有半壶清茶,茶水早已冷透,散发出一股凉丝丝的茶香。
屋檐下挂着腊肉、腊肠、腊鸡、腊鸭,还有几双穿断绳的草鞋,翠娘晒了一匾山核桃,也在那里放着。
屋顶上斜躺着个人,正一颗一颗往嘴里丢花生,那人是她的师父一天道人。
嗯?
师父!
小鹤叫道:“师父,你回来了!”
羊生见着师父,脑子瞬间灵醒,嚷嚷道:“吃什么好东西,也分给徒弟一些,莫吃独食呀!”
一天道人睨他一眼,笑骂道:“你眼睛倒尖。”
自屋顶跳下,从兜里摸出两把炒花生,给两个徒弟一家分了一把。
小鹤剥了一颗,吃着这花生又脆又香,禁不住问道:“这个花生好吃耶,师父,你在哪里买的,赶明儿再买些回来当零嘴。”
一天道人脸不红心不跳:“不是买的,是我在好友那里吃饭,尝着下酒的花生香脆,特意抓了一些带回来,叫你们也跟着享享口福。”
小鹤:“……”
嘴里的花生立刻就不香了。
禁不住问道:“你出门做客,怎么还连吃带拿,也不害臊?”
一天道人理直气壮:“朋友有通财之义,吃他几把花生又怎么。”
小鹤由衷道:“你是真不要脸呀。”
一天道人把手一摊,说:“若不吃,就还来。”
小鹤装聋作哑,只当他没说过。
一天道人把两个徒弟看了几眼,见他们脸上嫌弃,嘴上不停,就发出些哼哼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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