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生呆呆地任她摸,或许是真的醉得不清,热乎乎的薄红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上,连鼻子里喷出的气都?带着几分暖意。
也?不知这醉鬼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突然捏着衣角,装出浮夸又?虚假的羞涩,小声抱怨道:“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于我。”
嘴里抱怨着,眼珠子里却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那股子窃喜又?得意的劲儿?,从眉梢眼角流露得淋漓尽致。
小鹤:???
她嗖地缩回手,撇清道:“不非礼你,莫诬赖人?。”
她缩回手,羊生却不依了,急切道:“不许走,你要非礼我,必须非礼我!”
小鹤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真是笑死个人?。
她忍了又?忍,依旧忍不住,捧着肚子笑得浑身发抖。
笑了半天,直笑得肚子疼痛,才勉强止住笑意。
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小鹤故意唱起?了反调:“就不非礼你!就不非礼你!”
此话一出,羊生怔了半天,而后眼中渐渐蓄起?水汽。
水汽越蓄越多,他泪眼汪汪,声有哭腔:“求你罢,我给你磕头了。”
生怕小鹤不答应,慌忙跪下?要磕。
小鹤多促狭,竟也?不阻拦,大摇大摆坐着,由得他跪在面前,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响头,才大笑着说:“磕了头也?不非礼你,看你把我怎么?样,哈哈!”
听听她说的话,多欺负人??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羊生终于怒了。
他气愤地望着小鹤,不太聪明?的脑瓜子在这一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智慧:“你不非礼我,我……我要告官!”
“告官?”小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捶着桌子,两?条腿羊癫疯一般在空中乱摆乱晃,“你去?告,尽管去?告,去?跟官老爷说,因为我不肯非礼你,犯了天大的罪,所以要打我的板子,要我把牢底坐穿!快去?罢,让官老爷判我的刑!”
天耶!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笑的事,真亏他想得出!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羊生此时脑子不灵醒,并不能分辨出什么?是玩笑话,听小鹤一说,就当了真,拉着小鹤的手,要带她去?官衙。
一边走,还一边哭:“不肯非礼我,我要去?告官,请官老爷替我做主!”
小鹤先还觉得有趣,随他走了几步,等被拉出酒楼,才察觉不对,努力要把羊生的手挣开,力气又?不如?他大,挣也?挣不开。
这时她才有些慌,连忙喊道:“打住,打住,不要拖我,我不跟你去?见官了。”
羊生哪里肯听。
一番动静,叫来来往往的人?都?望来,一眼就见着两?个拉拉扯扯的小孩。
大的那个哭哭啼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小的那个欲哭无泪,被大的拖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有热心肠的路人?前来相问:“你们两?个孩子在这里拉扯什么??”
小鹤还没说话,羊生就迫不及待哭诉:“我要告官!”
那人?又?问:“告官做什么??”
羊生气冲冲指着小鹤,诉说她的罪名:“她……她不肯非礼我!”
听到这话,附近的人?都?惊得呆住:这算是哪门子的罪名?
再?看羊生,脸颊红红,脖子红红,满身的酒气,不由恍然大悟:原来是喝了酒,醉糊涂了。
满街哄堂大笑:“哎呀,活了几十年,只听说被非礼告官的,却不曾听说不被非礼告官的。”
“稀奇,稀奇。”
“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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