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走得多快,老婆婆始终不远不近在?他身后。
羊生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可是山路,老婆婆腿脚得有多便利,才能一直跟在?后头?
越想越古怪,便用了缩地成寸的法?门,一步走出百步远,才终于把老婆婆甩脱。
刚松了一口气,忽而余光一扫,竟发现那老婆婆又跟在?身后。
羊生大惊失色:古怪,古怪!寻常人决计跟不上他!
偷摸去看老婆婆,从头到脚都像个凡人。
悄悄索性停住脚步,脆生生问道:“老婆婆,你是鬼么?”
老婆婆生气说:“小姑娘生着恁大一双眼,竟看不出我是个活人,说出的话?真不中听?。”
羊生不由道:“你这个活人腿脚可真利索。”
悄悄听?了,忍不住吃吃地笑。
老婆婆跟个鬼一样?,实在?甩不脱,羊生便不甩了,黑着脸,在?前?头闷头赶路。
悄悄看一眼脸色黢黑的师兄,捂着嘴偷偷地笑。
又看一眼健步如飞的老婆婆,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
眠春山漫山遍野,都回荡着她“咯咯”的笑。
一直快到自?家?院子,老婆婆还紧跟着哩。
眼看着越走越近,羊生沉不住气,对老婆婆说:“前?头是我家?了,你定然走错了。”
老婆婆摆手说:“定然没错,我侄儿就在?这个方向。”
又看一眼羊生,故作惊讶道:“或许你是我侄孙也未可知。”
羊生语气坚决:“决计不是,我师父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孤人,没得亲戚。”
老婆婆说:“有没有见了你师父就晓得了。”
羊生嘀咕道:“这还消问,师父他要?有亲戚,我还不晓得么?他就是个孤家?寡人,除了些?喝酒的狐朋狗友,还有天?香山那位眼神不好的娘娘,就再没交际来往,哪里冒出来个亲戚——老婆婆,你莫胡乱攀亲。”
随他怎么说,老婆婆都不肯走,羊生无法?,只好随她跟着。
走到篱笆外?,但见院子里坐着个脸色不善的小鹤,手拿着黄荆条子,正端坐在?圈椅上等人。
她穿着一件狗啃的道袍——这件是羊生不慎漏下的,破破烂烂的道袍却?不掩容色,虽不似娇娘那般美艳动人,也不似窝里呆那般清秀干净,也不如悄悄的机灵可爱,但一见到她,便可想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她是眠春山养出来的小神仙,天?生就带着山灵水秀之气。
羊生心里咚咚乱跳,心想:啊,我心肝怎么扑通乱跳。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定然是被她手上的黄荆条子吓着了,小鹤折了好粗一根条子,是要?打我么?她如今越发有威仪了,我一见到她,膝盖就要?挨地了耶。
正慌慌怕怕,悄悄也被吓到,连忙躲到他身上,手捏着他的衣角,怂恿他出去顶事。
羊生埋怨道:“不要?推我,我也怕得很。”
悄悄心肠大大的坏,专把羊生推到小鹤面前?。
小鹤慢声道:“你们两个舍得回来了呀。”
羊生挤出个笑,尴尬道:“是啊,回来了。”
他瞄了小鹤手上的黄荆条子一眼,试图把它拿掉,嘴里还说得好听?:“我帮你拿着,免得你累手。”
小鹤作势要?抽他,唬得他慌忙把手往回缩。
小鹤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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