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雾偏头看了眼,猜想应该没人听到,转眼就扫到漆黑蓬松的头发。视线往下,
男人表情闲散,眼皮微微往下哂,笑了声:“没吃饭?”
“……”阮听雾:“没吃。”刚刚和同学聚餐,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陈逢喆一个电话叫到这来了,哪有时间吃饭。
梁宴荒诞地扯了下唇:“这都十一点了?”
“对,很晚了。”阮听雾饿的难受,看了眼梁宴:“梁宴哥哥,那我现在去吃了。”
“行。”梁宴不在意地应了声,低头等陈逢喆出来就走。
阮听雾来京南还没来过医院,今天是头一遭。
她快速地走出医院,站在医院门口遥遥扫了眼,发现离这最近的是一片烧烤摊。但那里人看着就多,杂乱得不行,不少没穿上衣的彪形大汉坐着侃。
“……”虽然是法治社会,但小姑娘还是有点害怕。能不去那吃就不去吧,她秉持着这个想法又扫了一圈,但意外地得出一个结论。
好像这附近都没什么吃的了,就一个烧烤摊。
拿出手机点外卖,戳了戳屏幕,这医院偏,附近的外卖也没有。
没办法,那个烧烤摊便成为了她余下的唯一选择。
肚子又咕噜叫了声,阮听雾艰难地朝烧烤摊迈了步子。
但没走几步,烧烤摊传来砸碎酒瓶的声响,她愣了下,几个酒瓶碎片在地上躺着,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往她的方向扫了眼,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看什么。
吓得阮听雾脚步彻底不敢挪了,心里发怵。忽而想到了梁宴。
是不是他陪她一起吃,她就不会害怕了。
答案是肯定的。
思及此,她毅然地转身,打算折回医院找梁宴。
幸运的是梁宴还是坐在医院大厅里,出奇地打眼,她一眼就瞄到了。
但这次迈向梁宴的脚步同样缓慢,因为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
如果被拒绝——
阮听雾抿了下唇。
也总比去烧烤摊独自面对那些彪形大汉好。
顿了顿,她走到了梁宴面前。
梁宴等陈逢喆正等得不耐烦,准备先走,撩了下眼皮,余光里一个女孩子正看着他。
“怎么了。”他出声很淡,眼里淡漠意味明显。
仿佛像看见一个陌生人。
阮听雾呼吸静了静,心里打了退堂鼓,已经打算转身,原本想邀请他一起吃饭也不敢邀请了,但面对梁宴的问话,只好硬着头皮说:“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吃过了。”梁宴说。
“好。”阮听雾点点头,转身走了。手指捏着红色大衣的牛角扣,触感冰凉,空气也跟着冷下来。
过几秒身后又传来梁宴的声音:“阮听雾。”
阮听雾心脏快了一拍。她怔怔松了牛角扣,心里止不住地猜想梁宴叫她干什么。
难不成是看出她的紧张和不安,要主动陪她一起吃饭了吗?
转身回头,男人抬手指了下地面,表情淡淡地扬唇:“东西掉了。”
阮听雾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一元的硬币躺在地面,背面朝上,被医院大厅的白光照的刺人眼睛。
的确是她的硬币,估计是刚刚从她大衣口袋里掉出来的。
她蹲下捞过硬币放进口袋,又往梁宴的方向投了一个眼神。
他指出她掉了东西后就再没抬眼神看她。
阮听雾手伸进口袋,摁了摁硬币,转身出了医院。
硬住头皮往烧烤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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