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雾这才意识到她刚刚为了拨开这片羽毛,确实靠他近了点。但也就一点而已,实则两个人只是脸恰好挨得有点近。
至于手或者身体什么的,还隔着很远。
她霎时间就懂了,梁宴刚刚虽然没直接批评她拿错可乐的事,但他这人毕竟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的。
“好,”阮听雾抱歉地拿走那片羽毛,“哥哥你衣服上有点脏东西,我就是想拿走。”
梁宴手撑着中控台,女孩子说话时候的热气全扑撒在他周遭的空气里,像沸腾的可乐气泡,无休无止地冒着。
她离他太近,他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她那张惑他的唇。像夏天飘着的风筝,又像春天潮湿的水汽。春夏交接,动荡又湿润。
现在只要他手臂挪一下位置,一秒内就能欺身吻上去。
“哥哥?你怎么了。”女孩子嗓音软而轻。
梁宴偏开视线,深轻滑了下喉结:“没。”
“哦,”阮听雾应了声:“那我先回宿舍了。”
她拉开车门,白鞋刚踩到地面,身后传来道男人声音。
夜有点深,声音听着有点寂寥的沉性。
“刚刚那男生,是你高中同学么。”
“是啊,”阮听雾点点头:“许肆仰。”
他笑了声。
“记这么清楚?”
“印象有点深。”阮听雾挠了下手心,印象能不深吗,程亦橙都跟她提过好几次了,他这学期会来她学校做交换生。
梁宴低头拿根烟出来,哦了声。随手拨了下银质打火机,手腕虎口两侧泛着橘火光亮,一团蹙着,光焰点亮密闭车厢,他漆黑瞳孔里映着碎亮的光,没再说什么。
阮听雾嗯了声,拎着包往宿舍方向走。
过完随后的两天,名叫“溺戈”号的台风正式登陆沿海城市,清北迎来新一轮降雨,十一月也就这么来了。
十一月的第一天,下了将近一天的雨。
从机房上完课回到宿舍是下午四点半,阮听雾前天晚上熬夜到两点多才睡,刚进宿舍便换了拖鞋上床睡觉。
宿舍里其他人昨晚也都熬了夜,也很快各自上床休息。
明明还是白天,宿舍窗帘却都全拉着地密不透光。
雨一直在下,若隐若现砸在窗边,阮听雾那张床靠窗,雨声淅淅沥沥,听得格外清楚。
但她很快睡着,半小时后才翻了个身,缓慢睁开眼。
时间快要接近黄昏,除开渐缓的雨声,周遭都显得静谧,她很喜欢这种无所事事的下午。
宿舍窗帘上隐隐约约沾上夕阳余晖,一线天光从外面打进来,从上往下,径直泄在摆在桌上的花上,叶片破损,已经差不多枯萎了。
是前两天和梁宴凑单去看电影,买的那一枝。
阮听雾盯了那花几秒钟,忽然觉得她和梁宴现在的相处模式就挺好的,像真的哥哥和妹妹。
如果恰巧买的同一场电影票,还可以搭个伴去看电影。
她无声笑了下,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生日愿望。
是什么来着?
哦。是希望自己以后的人生可以稍微顺利一些,然后,以后能牵上梁宴的手。如果能一直牵就好了,下暴雨、泥石流、宇宙爆炸也不松手。
荒谬至极。
阮听雾无声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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