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雾低低哦了声。
“什么都得知会一声?”梁宴拉完拉链,又凑近她,他这次弯腰幅度很大,紧盯着她又红又润的唇,喉咙轻滑了下,心里很痒,像被猫抓,抓得他心里难耐。
“当然了。”阮听雾对上他眼神,“什么都得知会。”
“嗯,”梁宴滚了下喉咙:“你是我长官?”
阮听雾和他目光短暂交汇。男人眉骨略微往上抬。像真是在询问。
她抛出一句话:“难不成你想当我长官?”
“没,你当我长官,”梁宴顿了下,低声唤她:“五五长官?”
他嗓音低醇,阮听雾听见五五长官这个称呼有点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脚下有个可乐瓶,脚踩上跟着一滑,身边恰巧有个长椅,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快要栽到长椅上。
梁宴拉她一把,伸手捂住她额头,比她要快地栽到长椅上,替她当了人肉靠垫。阮听雾栽下来时看见一截粗壮的树枝直接划过他手臂,当场就见了血。
下一瞬,她膝盖眼见着要磕到长椅尖角上,梁宴低喊了句祖宗,又把她拽到自己身上。手臂上划过的树枝便更深了。
阮听雾眉心跳得厉害,手下意识撑在他肩膀上,可能恰好撑在他肩膀上,听见他闷声哼了下。磨得她耳朵痒。
她低下头,看到男人手臂上的血,一条纵横的淋漓,在昏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阮听雾着急地拨开他衣袖,伤口看着很严重,她愣道:“梁宴哥哥,赶紧去医院。”
“嗯,”梁宴蹙眉简单用衣袖包扎了下,淡道:“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阮听雾看着他不断涌出血的手臂,拿手机叫了辆计程车,又赶紧看着坐在长椅上的梁宴,低着头道:“你是不是很疼啊。”
“有点。”梁宴低着头包扎。他皱着眉,手上都沾了血,看着是真挺疼,阮听雾着急得语无伦次:“那赶紧去医院吧。”
特殊情况,她也顾不得其他的,伸手去牵他的手,打算扶着他走路。
“哥哥手脏,沾了血,别牵了。”梁宴低眉,做好简单包扎的最后一步,语气平而淡。
“……”阮听雾抿下唇,一时间没说话。
心脏很怪异地扭了下。
径直对上他双眸。
看着他一个人直起身。
莫名有种孤独感。
阮听雾眼里涌进一股难言的滋味。
再次对上他双眸时,耳边传来他如常的声音。
“只是哥哥手受伤了,你来家里照顾一下?”
第44章
“当然可以啊, ”阮听雾心里愧疚:“哥哥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别自责。”梁宴道。
“……”阮听雾咬住唇,他越是这样说,她越自责。
手心覆上他手臂, 默不作声地扶到了门口, 计程车已经到了, 她拉开后座的门,让梁宴先坐了进去, 尔后坐到他旁边, 关上车门,朝司机道:“叔叔,麻烦你开快一点。”
司机看了眼后座,应了声, 发动汽车, 车速果真还挺快。
阮听雾一直偏着身体看着梁宴的伤口,又忍不住问了下:“哥哥你疼吗?”
“刚刚不是问过了?”梁宴漫不经心道:“不疼。”
阮听雾挪动身体,手扶着他肩膀,看见刺眼的鲜血, 估计他这几天生活起居应该挺麻烦的, 便认真道:“我这几天课不多,都有时间的。哥哥你晚上要是不方便, 我就睡你隔壁,你有什么事就都可以叫我。”
梁宴嗯了声。
阮听雾盯着他伤口, 鼻尖忍不住酸了下, 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这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二次掉眼泪。第一次还是周书书被一个人丢在孤岛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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