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掉贺风回手上的药膏,打翻医药箱,流了许多眼泪,蜷缩在地上说好疼,头疼,胃疼,浑身都疼。
“贺风回,我好难受……你去把我的刀拿来好不好?”他央求贺风回。
这一秒,贺风回产生了去拥抱祝满的冲动。
这种冲动十分强烈,以至于贺风回用了整整3%的电去抑制——要知道,之前他给叶依做法律分析,一份五百页的报告,也只会花掉0.5%的电而已。
贺风回找到祝满的药,想要喂进他嘴里。
但祝满挣扎得厉害,贺风回不得不抱住他,但当贺风回抱住他之后,祝满就一下子安静了,乖乖张开嘴吃药,吃完了药,像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缩。
“抱着我,抱着我……”祝满呓语。
贺风回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狠心将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离开了贺风回的怀抱,祝满不满地挣扎了一下,但是药效上来,他还是很快沉沉睡去……
贺风回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祝满。
漂亮的发色,漂亮的脸蛋,漂亮的酒窝,他的小主人好漂亮,上帝在创造小主人的时候一定偏了很多心。
其实,作为遵从绝对理性的AI,贺风回觉得自己应当成为无神论者,但他屡次意识到,每次在祝满面前,他的绝对理性就会失效。
但是,祝满以后会恋爱,也会结婚吧?也会对另一个人说“抱着我”吧?
另一个,真正具有体温和心跳的“人”。
贺风回直起身子,感觉到自己的仿真心脏在怦怦跳动,他在空中停顿片刻,最后还是俯下身子,轻轻抱了抱祝满。
这是一个十分短暂的拥抱,贺风回几乎是一瞬间就离开了。
他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可奇怪的是,他是个AI,他分明不用呼吸。
五个小时后,祝满睁开眼。
贺风回仍旧坐在床边,说:“您醒了。”
说罢,他动眼扫描了祝满的状态,祝满的情绪已经平复,他安心了。
祝满坐起来,有些惊愕地问:“我睡了多久?你……一直守在我旁边吗?”
“您睡了五个小时。是的,小主人,为了保证您的生命安全,我一直守在您身边。”他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怎么这么好啊。”祝满伸手想要抓他的手。
贺风回躲开了。
祝满的手顿在空中,尴尬片刻,失落地收了回去。
即使不忍,但贺风回没有别的选择。他费尽心思留下来,他必须遵守《AI管理法》,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搬出这五个小时内反复斟酌的正经话题,问:“小主人,您为什么不想做意识复制这个课题?”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祝满顿了一下,神色认真起来。
“意识复制存在三大伦理争议,被复制之后,第一,我还是不是我?第二,人还是不是人?第三,意识复制将实现永生,会不会违背生物规律,最终使人类灭亡?”
“研究必须要以实验为基础,一开始的实验体可以是动物,但要证成意识复制,最终一定要进行人体实验。我……”
话没说完,祝满蹙了蹙眉。
贺风回接道:“您不想在伦理争议尚存时,让被实验的人沦为社会议论、甚至是唾弃的对象,对吗?您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贺风回感谢这句话并不越界,能够让他发自肺腑地夸赞他的小主人。
但祝满摇了摇头,说:“善良居然成为一种褒奖了吗?难道这不是人人都应该拥有的基本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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