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中的照片多出了一张。
一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身旁还站了一位肤白貌美的女人。
两个人站得很近,手指上两枚婚戒闪闪发亮,他们面对着镜头,幸福地微笑着。
季雨时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以前根本不在相册里!
他的手微微发抖,因为即便他那时候年纪很小,他也记得这张照片在母亲车祸后就被伤心欲绝的父亲不小心撕碎了,那些碎片早不见了踪影,怎么会穿越二十多年的时光来到这本相册里?!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季雨时合上相册,飞快地走出房间往季教授的书房奔去。
他走得很快,脚步在木地板上踏出急躁的响声,引起了楼下季旻越和苏阿姨的注意,但他无暇顾及。长大后季雨时就从来没有这样莽撞的时候,可是任他第一时间跑到书房,推开门的瞬间,却也只见到季教授一人。
“怎么了这是?”季教授站在窗前,正在用放大镜观察一块石头的花纹。
“我……”他喘着气,“客人呢?!”
季教授说:“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书房里的木质风扇转得吱呀轻响,风拂过了书桌上的书页。
这是夏日里非常平常的一天。
季雨时蓦地松懈下全身的神经,脸上的表情也转为茫然,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桌上的杯子时,他陡然瞳孔放大了。
桌上有两个陶瓷杯。
茶叶是季教授爱喝的,清淡的茉莉飘雪。
茶水只喝了一半,水还是热的,表示刚刚有客人来过。
但是,其中一个杯子的杯柄与桌沿呈竖直方向。
那一天,他回到1439年,发现了从书房里溢出的血迹。
盛云去给他倒水待客,从厨房出来时看到这一幕,顺手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杯柄与桌沿呈竖直方向。
父亲一直不喜欢有柄的杯子,觉得不够利落,所以每次使用都会把杯柄朝向与桌沿竖直的方向。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在季雨时的记忆中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记忆中的大手无数次放下杯子,早餐时、午夜时、工作时……每一次都与眼前这一个完美重叠。
季雨时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却又笃定地问:“他来过了,是吗?”
季教授也看向了那个杯子,不由得放弃了隐瞒,他放下放大镜:“是。”
孩子太聪明了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
季雨时没有说话。
仿佛在出神。
“囝囝。”季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是时候放下了。”
季雨时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是此时,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到底是第一次发生,还是已经很多次了?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老师是不是已经见过父亲很多次?在他上次请老师看在魔方中的另外一人的画像时,老师是不是没有说实话?
他竟一时间难以理清思路。
只听季教授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反对你进入天穹去成为一名记录者?”
季雨时就那样怔在原地。
“其实就是因为,人类一旦有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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