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骗他。
她现在好像习惯了把他当成傻子来欺骗。
一点儿都不在乎。
谎言在他面前被拆穿。
裴闻觉得她的笑很刺眼,天真且不谙世事,眉眼娇憨纯态,一览无遗。她这种开怀、又满眼都是别人的眼神,像在他心口戳了个血淋淋的洞。
裴闻指间的酒杯已经碎了。
陶瓷碎片割伤了他的指腹,锋利的瓷片在他的掌心划出几道密密麻麻的血痕,鲜血顺着掌心的脉络缓缓往下滑。
裴闻好像不会痛一样。
神色不变,收拢起五指。
刺进肉里的碎片,越陷越深。
裴闻以为这样他的脑子才会清醒一些,可是那种很想将阮洵期杀之后快的念头,反而愈发深刻了起来。
他真的把阮洵期杀了。
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把阮洵期剁成肉酱送到她面前,不是喜欢看着他吗?不是喜欢对他笑吗?
如此这般,她还会喜欢吗?还能笑得出来吗?
裴闻都不知道自己的戾气怎么会如此深重,他闭了闭眼,随后缓缓睁开,男人低下头,面无表情收拾掌心的伤口。
将碎片一个个拔了出来。
“裴闻,你真舍得松口了吗?”
作者有话说:
快了
再铺一点就到火葬场了
第48章
◎年关一过,就是春天。◎
裴闻听着从宋砚璟口中问出来的话, 脸色倒也还是很平淡,他缓缓抬眸,朝他看了过去。
深深的一眼, 带着几分嘲弄。
他舍不舍得不要紧, 宋砚璟倒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裴闻微微抿了抿唇,他说:“我随她高兴。”
宋砚璟垂下了眼, 挡住了眼底晦暗的情绪, 他淡淡笑了声, 似乎是不信的。
这样也好。
裴闻松了口。
他可不会松口,咬断她的脖子也要把人弄回去。
宋砚璟没再作声,漫不经心喝了杯中的温酒,烈烈的浊酒过了喉咙,烧得心头发麻。
宋砚璟在大理寺审过那么多案子,最擅长查人。
阮洵期的家世早就让他查了个底朝天, 世代清贫,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他这么个读书上有些天赋的。
阮洵期在宋砚璟眼里, 简直就不堪一击。
悄声无息搞死了他,比碾碎蚂蚁还要容易。
只不过阮洵期的老师那里不太好应付,到底是传世大儒, 想要糊弄过去,不大容易。
宋砚璟也摸不透裴闻对他这个师弟的态度。
故而这段时间才没有贸然出手。
宋砚璟心里想了许多, 其实最好的法子是等阮洵期考中了功名, 入朝做官, 光明正大的用罪名将他拿捏至死, 反而比私下悄然弄死了他要省去麻烦。
宋砚璟原以为裴闻会忍不住要出手, 等了这些日子, 裴闻好像真的放下了, 舍得将他自小叼着娇滴滴的小郡主放了。
也有可能,裴闻是等着他们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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