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3(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下世道,位列文班之首。

外表看上去,沈阶向着这条路,从未有一日动摇退缩过,可是在他内心深处,深深害怕他的野心终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

所以他不容许自己行差踏错一点。

他知道想达成所愿,女郎和大司马缺一不可,所以那日他看似在劝女郎,实则是为了拼命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以至女郎前后对他说了两遍她不会给药,他都置若罔闻。

他像着了魔似的,只信自己认为的,只怕自己恐惧的。

所以他没在第一时间听出主君的弦外之音,这对于一个谋士来说,可谓致命。

他变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女郎除了他以外,还有很多人可用。

但沈阶和严兰生和傅则安都不一样。

傅则安从不去揣摩女郎的心意,只管无条件服从,如此做,就永远不会出错。严兰生聪明,能一下料中女郎的心,那是因为他没见过女郎从前的样子,不知这两年间她天翻地覆的蜕变,也不害怕自己让谁比下去,被女郎弃之不用。

沈阶怕。

他是生来便饿着肚子,低着骨头,被人踩踏到泥泞里的人。

他凭什么比严兰生他们更搏得女君的倚重呢,只能比他们更一针见血,更堪得用。

簪缨神情不辨喜怒:“这便是先生要说的吗?”

沈阶听到女君口中的称呼,悲从中来。

他忽然捏紧指节,抬起狭清的双眼:“沈阶若磕头哀哀向女君认罪,女君便能不计前嫌吗?前番之事,是沈阶狂妄自大,错不该……”

他声音沙哑,闭了闭眼,“错不该以死谏君。人主兼听则明,再有下次,沈阶依旧会直言劝谏,但在此向女君立誓,断不会再行出死谏之举。”

“没有下次了。”

簪缨平静地说,“先生教过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与你相识有年,到头来原是主不知卿,卿不知主。既如此,不必勉强,沈子大才,另谋高就吧。”

假若那日簪缨离开客栈前,能和沈阶解释得清楚些,也许后来的事便没有了。

但她是主他是卿而非相反,作为施令者,没有事事迁就同属下解释分明的道理。

簪缨回头与卫觎知会一句,迈步走了,去邻院探望吴掌柜。

“女君——”沈阶双膝蹭动,被石子磨砺,还欲开口,看见从门里踱出来的大司马,瞬间失声。

“论理,你为我护药,我该谢你。”

卫觎松泛地走下阶,低头看着那把嶙峋的瘦骨,神色洽淡道,“先起来,好不容易捡回的命,死在这冤得很。跟着我,愿不愿?”

未及弱冠的青衫郎逆着光影,喉咙滚动几下。

这句话对于沈阶来说无异于一种羞辱。

他不是任人踢来

踢去的皮球。

“谢大司马好意。”沈阶握拳抵地,口齿清晰,回头道,“沈阶此生唯事一主!”

可月洞门外早已没了簪缨的身影。

洛阳宫的牡丹开得正好。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