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起来的疼痛,不管多少年翻出来都是鲜明的。
南雪意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眼泪滂沱而下,想念这东西是最不讲理的感情。
顾皖风也红了眼眶,蹲在南雪意身边揽着人,任由南雪意哭泣,时不时的用纸巾给擦一下眼泪。
初春的阳城很冷,南雪意却没觉得多凉。顾皖风站在上风处,把所有的寒意都给他挡了下来。
他们紧紧的依偎,过了很久南雪意稍微缓过来一些。
眼睛已经哭红了,鼻子和脸颊也红红的。
“你跟爸没什么要说的吗?”南雪意说话鼻音很重。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再说我怕爸嫌我啰嗦,我每次都会避开你独自来。”顾皖风深吸一口气,手指抹着南雪意的眼角。
“我知道,你还会带酒来。”南雪意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顾皖风惊讶的问。
“前年祭日我们祭拜完就走了,车行一半我才发现丢了钥匙,赶紧折返回来找。然后我就看到你坐在这里,手里还拿着酒杯,地上放着酒瓶和另一个酒杯。”南雪意当时很震惊,怕被发现没敢靠太近,因为顾皖风在哭。
上了小学之后他就没见过顾皖风的眼泪,一边哭一边喝酒,嘴里还不停的嘟囔。
南雪意很担心,那种完全是灌酒的喝法没问题吗,不会把自己喝趴下吗。
“我就一直在旁边守着,我怕你喝醉了直接睡在这里,那么冷会睡出毛病的,还好没有。”
两个小时以后,南雪意眼瞅着顾家的司机过来把顾皖风给弄走了,他才离开。
“我每次带的都是爸最喜欢的酒,他会开心的。”顾皖风胡噜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没事喜欢过来跟爸诉苦,说你欺负我,不要我,我还跟爸提亲来着。”
南雪意哭笑不得,揉着他的脸:“你不怕我爸不同意吗?坟地提亲,也就你干的出来。”
“爸那么喜欢我,怎么会不同意?”
“你又知道了?”
“对啊,我跟爸说他要是反对就跟我说一声,他没来找我。”
南雪意:……
能来才真出了问题。
看着顾皖风振振有词的样子,南雪意破涕为笑。
“爸,你看他,如果以后他欺负我,您一定要替我教训他。”南雪意就像以前那样跟他爸撒娇,仿佛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爸,我不会欺负小意,他是您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顾皖风郑重其事的承诺,然后在南雪意的额头亲了一口。
他们在陵园待了很久,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尤其是家里的近况。
来这一趟,南雪意察觉到顾皖风的心结稍微纾解开一点。他不求一次见效,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
直到秦洛雅打电话来问他们要不要回去吃午饭,他们才最后道别。
“爸,等过几天全家人一起来看您,今天我们先走了。”南雪意与顾皖风挽着手离开。
回去的路上天气放晴了,阳光柔柔淡淡的洒在身上,徐徐的升起了暖意。
回到家里,秦洛雅果然找了好几个品牌,送了几十条公主裙过来。
大概没有小女孩能抵挡公主裙的魅力,南羽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点。换上美美的小裙子,如同童话里的小公主一样。
秦洛雅最后决定把南羽的外公接来华国疗养,有了熟悉的亲人在身边,对于南羽的治疗也是好事,同时也让老人可以安享晚年。
南俊很感激秦洛雅做的一切,两人的关系逐渐有破冰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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