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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入则枝花房之前,莓莓也曾经是这样想的。现在嘛,莓莓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欲哭无泪。他们店不是那类只管把花往冷藏箱塞的花店,江星野喜欢自然,所以除了必备的冷藏箱,店里还摆了大小盆栽,把整个花店装扮得像小型植物园,生机盎然。

客人们都啧啧称奇,但相应的,工作量和难度也增加了。

养护鲜花可比养护花材难多了,什么时候浇水,浇多少水,如何修枝施肥,完全因花而异。莓莓拿着小本本记了好多条,可到了实际操作,还是记得这条忘那条,手也老被粗糙的花枝磨破皮。

“店长,我又扎到手了……”莓莓哀嚎一声,她连这些基础都学不好,更别说花艺了。

店里两面雪墙,左边挂的是鲜切花,右边是干花,橱窗里则是日日被路人观赏的主打作品,全都出自江星野之手。莓莓的作品想要上墙,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江星野麻利地摸出药箱,递给莓莓最后一片创口贴:“叫你戴手套啦。”

莓莓撅起嘴:“店长你怎么不戴?”这段时间一盒创口贴全都献身给她,江星野半片没用着。

“我?”江星野扬了扬手,他的手玉骨雕成的似的,虽然也有过伤,但似乎只留下淡粉色的痕迹,“摸不到花,就‘看’不见它们啊。”

盲人靠触摸“看”世界,戴了手套,摸什么都隔了一层,不真切,莓莓一时哑然,她后悔,竟然忘了这个。

江星野没有怪她的意思,很多人都会忘记他是盲人。他的眼睛完整,不像那些天生失明的人眼部有残损。不光完整,眼形还很标致,瞳孔是类似混血的漂亮浅棕,像午后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是后天盲的。刚瞎的时候,江星野怎么也不相信,他的世界不再由阳光雨露、野木繁花、山川湖海构成,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只听见周遭声音嘈杂,像密不透风的黑水将他溺毙。

妈妈在他耳边抽泣,旁边病床上有人痛苦地哀嚎,地板上的脚步声来来往往,主治医师轻飘飘地叹息,问他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

江星野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不知谁说过,疼痛是活着的证明,可他的眼睛不再疼了。

于是他说:“我的眼睛死了。”

一个眼睛死了的人,生活中却几乎称得上行动自如,似乎也不怪来店的客人好奇。

花店格局摆设,鲜花种类状态,他全都了然于胸,想去哪去哪,想拿什么花拿什么花,他甚至记得每个熟客的喜好,身份职业,家庭情况,没有刻意掩饰也没有特意表现,只是如常地忙碌着,却叫健全人们大吃一惊,暗地里都说他身残志坚。

担任店长没多久,江星野就成了这条街区远近闻名的红人,则枝花房也借他涨了名气,天天都有人光顾,买花的顺便看看他,不买花的也要来看看他。

江星野觉得好笑,看一个瞎子如何生活到底有什么趣味?也只有某只傻狗会说什么,“你只是看不见而已,我们都是正常人。”

下午三四点,正是生意清的时候,两个人无事可做,闲话着坐了下来。

“店长,”莓莓忽然想起什么,揉了揉酸痛的肩颈,长时间低头剪花枝挺伤的,“孟先生好像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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