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花,刺稀稀拉拉,比较钝,是月季;右边的花,刺密密匝匝,很尖,才挨上我就感觉自己要被刺穿了,是玫瑰……”
江星野的手在他眼皮上抖了一下,连带着孟舟的的眼睫也随之颤了一下。
其实那天被江星野揭穿后,孟舟回家就去补了很多月季、玫瑰相关的资料,孟横礼貌问他,是打算高考吗,不然怎么一回家就念叨月季玫瑰的植物知识?
好学的孟舟对此充耳不闻,只埋头把两种花的区别背得滚瓜烂熟,他发现不仅是刺,二者的花形、叶片、香气等等都很不一样,那么明显的差异,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怎么一点也看不到呢?
他一股脑地倾倒那些恶补来的花卉知识,仿佛这样就能忽略冷白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上,薄茧蹭过眼皮的触感,以及肌肤相贴时汩汩流动变幻的心流——
江星野的心绪像刺一样层层叠叠,挤挤挨挨,犬牙交错地包裹、封闭,只剩表层竖起的尖锐,直刺人心。
那根刺的名字是,恐惧。
这个人,在怕什么?
第10章 掌心血
孟舟思绪纷纭,江星野是怕花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暴露?怕他偷偷报信的事被上头发觉,会被打击报复?
还是怕他对真实的他失望?
“江店长,知识点我都掌握了,现在我够格当你的专属vip了吗?”孟舟仰起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江星野会怕才好呢,说明他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
盖在眼皮上的手离开了,两个人静悄悄地对坐着,仿佛他们大清早不睡觉,只是为了面对面冥想似的。
孟舟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他这么攻气十足的金句,江星野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这简直是他多年情感生涯从未遭遇过的滑铁卢。
不对,上次和江星野约的那次也挺……
往事不堪回首,居然又在同一个人身上滑了一次。
要不干脆收回那句话,假装无事发生?虽然尴尬了点,但世上无难事,只怕脸皮厚,谁说吃了吐就不是好汉一条?
孟舟清了清嗓子,正想表演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手上却猝然一阵锐痛袭来,痛得他嚎叫出声:“姓江的你有病吧!”
他的右手正被江星野用力按在玫瑰的刺上,鲜血从掌心滑出,滴落在绿色的茎叶上,有种诡异的鲜艳。
孟舟匪夷所思地瞪着江星野,灯光在对方的眼波里漾开,那对眼珠子不但看上去不像瞎了,还亮得吓人。他一时看愣,竟然忘记自己还有一只手可以推开江星野。
“怕疼吗?”江星野言笑晏晏,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好像只是在话家常一样,手上的力道却猛地加重。
孟舟咬着牙,皱眉笑道:“老子怕个屁。”好胜心一起,他也使起了蛮力,两个人像掰手腕一样一起用力,只是一个往下压,一个往上冲,一个面带微笑,一个面目狰狞。
僵持了一段时间,孟舟的手在血,心也在惊叹,去年在酒店他就感觉到江星野看起来瘦,其实力气很大,如今再次正面对抗,那种直接的压力令他都有点吃不消。
忽然之间,江星野撤开了手,孟舟的手猛地没了压制,因为向上用力的惯性一下扬到空中,挥洒出一道血色的圆弧,他愣了愣,正待要收回手,却又撞进了江星野早就等候一旁的手心。
江星野双手裹着孟舟鲜血淋漓的手,像捧起一团雪一样小心翼翼,他埋头舔了上去,舌尖挑动刺破的伤口,粗糙的舌面卷过掌心,舐去涌动的血液,丝丝痛楚夹在麻痒的电流里,孟舟分辨不清到底是更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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