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纹上了巨幅抽象画,色块斑驳,洗不掉,也擦不净。
刚刚冲澡时,他发现除了那些爱痕,他的身子其实清爽得很,显然被人悉心清理过。但自己完全不记得了,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架不住江星野太疯狂,意识都混沌了。
真计较起来,昨夜疯狂的人,似乎不止江星野。
破碎的记忆零星拼接,没记错的话,是他自己主动献身,像聊斋里的书生,心甘情愿被妖精茹毛饮血,敲骨吸髓。
不同的是,人家书生好歹也是在上面的,他呢?
一拳砸到水雾弥漫的镜面上,拳头生疼,双目通红,镜子却只是震了震,没有一丝裂痕,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出品。他晓得,裂的只有他猛1的玻璃心罢了。
孟舟无力地双手撑住镜子,湿漉长发垂在颈间,黏答答的,像被谁吻住。低头深吸一口气,却见镜子上除了水雾,还有别的东西,星星点点,乳白色,像洗漱时溅的牙膏沫。
……不对,不是牙膏沫。
草,他想起来了,下半场不知怎么到了浴室,他被那个瞎子按在这面镜子前,一顿猛凿,自己一时没守住,在镜子是留下了痕迹。
江星野心思细,给他清理了全身,怎么会忘了打扫这处?而且只留了这么一小片白渍……这是证据,是江星野故意留下来,证明昨天战况激烈到什么程度的证据。
脸顿时烧了起来,孟舟胡乱抹去镜子上的水雾和痕迹。瞎子那种疯颈,得亏自己腰腹强劲,骨硬筋韧,换作Kevin那种没几两肉的小0,今天铁定是爬不起来了。
干净的镜面,清晰地映出他嘴角扬起,难掩自得的模样,孟舟后知后觉愣住,恼火地指着镜子里的人骂道:“他妈的笑屁,比Kevin耐|操有什么好得意的?!”
真是堕落得彻底。
更堕落的是,记忆随着时间复苏,叫嚣地告诉他,江星野虽然总爱骗他,但活是真的好,没骗他。
孟舟不敢再看镜子,皮上泛起红,裸露的不仅是身体,更是芜杂的情绪。他不甘心自己输了,可不甘心之余,又不得不承认,昨天的体验确实很棒,棒得让人想再多来几次。
对自己的欲望和情绪诚实,是他最大的优点,可他现在却有点嫌弃自己,这些杂乱甚至相悖的思绪一同翻滚,叫他无所适从。
趁江星野还在睡,孟舟谨慎但迅速地冲出浴室,蹑手蹑脚穿好昨天的衣服,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动静。
晨光从飘摇的帘缝钻进来,爬上江星野熟睡的脸颊,微风摇曳透光的绒毛,圣洁得宛若婴孩,看不出一点昨日的妖异。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一张脸。
孟舟望着男人呆了片刻,狠狠心,拉住门把手正要拽开,身后却响起懒洋洋的声音:“睡完就跑,孟先生,好欺负人呐。”
离谱吧,恶人先告状来了!
孟舟咬牙切齿,并不回头:“你别得寸进尺。”
“我昨天进的可不只是尺吧,妹妹。”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江星野轻盈跳下床,停在孟舟的背后,叹息:“你瞧瞧,我衣服上的金珠都被狗咬坏了,眼下没法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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