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包厢有距离,又恰好位于视觉死角,很难被人看见,站在这,卫生间和包厢的动向反而一览无余。
半晌,尹照吐出烟圈,道:“星星,你越界了。”
江星野沉默,侧着头,感受窗外吹来的晚风,额前的刘海轻轻随风飘动,让他看上去年轻得像棵还未踏入社会的校草。
良久他唇角扬起,笑得比席间真切多了:“我说过我忍不住的,阿照,我也是人。”
“那也不能在楼梯间啊,外面那么多人,”尹照想起刚才那一幕,简直惊心动魄,他当然清楚,江小爷兴致来了,谁也拦不住,可也没想到,这家伙会直接在那种地方干,“要不是我来,你要做到最后了吧?”
“你这个在办公室推倒自己上司的黑医,有资格说我?”江星野另辟蹊径,直指痛点。
尹医生身不正影子斜,咄咄逼人的锐气顿时丧失一大半:“咳……我和严殊情况不一样。”
江星野才不接他的茬:“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火光一闪,烟灰抖进烟灰缸。江星野往窗台上一靠,手肘撑在窗台上,头探出去,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轻声说:“何况,我早就越界了。”
他的声音比烟雾还薄,尹照听得皱了皱眉。
作为曾经的医生和现在的药剂师,尹照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人,练就了一张看似热情,实则敷衍的嘴,只要能让病人放松,配合治疗,天南海北随便聊,什么鬼话都说得出。
在这点上,他想自己和江星野很像,两个人嘴上都很少实话,难怪会成为朋友。可也正因为像,尹照比别人,甚至可能比江星野自己更清楚他们的不同。
他不排斥说那些假话、虚话、片汤话,说了也没负担,甚至还很乐在其中。就像刚才在包厢里,哪怕他也不喜欢秦知俊点的菜,讨厌秦知俊这个人,可尹照还是很享受场子被自己搅热,大家其乐融融的状态。
江星野不同,他心思细,自尊又高,讨厌虚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憎恨汉人的虚与委蛇”,可他又不得不在这个环境,模仿其他人的言行,做一个虚伪的人。
可笑的是,江星野模仿得还很成功,这让他常常产生一种堕落的痛苦和快感。
他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更是医生和病人,是比旁人更能直言不讳的关系。尹照干脆地警告他:“可之前你才答应我,要慢慢谈,好好谈,现在可好,酒吧那次我不说你,今天又在楼梯间擦枪走火,你这样急色冒进,孟舟会怎么想你?”
江星野把烟按进烟灰缸,碾死蚂蚁一样碾那根烟头,微微一笑:“无所谓,我现在只想他离不开我,哪怕只是身体上。”
尹照吓了一跳,被烟呛了好几口,罪魁祸首的江小爷看他这样,没有一点安慰的意思,还笑得很开怀。
好半天,尹照才缓过来,难得认真地打量起江星野那张脸,两道目光像X光一样来回扫,想要看穿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江星野只是笑,笑是他最完美的面具,但他的眼睛,奇异地闪着光,好像把窗外的星光都抢过来,又丢进琥珀色的酒里,浸润成更浑浊也更美丽的物质。
尹照叹气:“你这样很危险。对他,对你,都是。”
江星野没有回应,耳朵忽然一动,说:“有人来了。”
洗手间的走廊上,莓莓捧着手机,愁眉苦脸地徘徊,时不时探头往男厕看,已经有好几个路人朝她投来诡异的眼神,看得她无地自容。
可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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