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舟见这人还有心情笑,立刻板起脸,一副三贞九烈的模样,一个眼风也不肯给他,手臂却稳稳托着人,在船员的引导下,大步流星把江星野搬到这间卧室,又忙前忙后帮尹照打下手,给江星野擦脸,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孟舟睨他一眼,反问道:“我也想问你,一会儿树枝戳眼睛,一会儿酒瓶砸脑袋,江星野,这样伤害自己,不累吗?”
闹出这么大动静,满船人都吓得不轻,现在船员卧室外还徘徊了不少人。
蒲禹和戴家毅各怀心思,挤破头想进去看看情况,或者把孟舟拉走,或者自己在江星野身边表现,如果不是尹照和严殊两大护法,以“伤员需要静养”为由,赶了出去,小小的卧室,怕是要人满为患。
没办法近距离看戏的人们,只能靠脑补想象,风言风语传什么的都有。
大家都是普通人,日常早九晚五,没多少机会赶上刚才那种超出常理的场面,总是难以理解的。尤其江星野看上去松风水月,一点也不像拿起酒瓶往头上砸的狠人,那张脸和他的烈性的行为,形成一种令人悬心的割裂感。
而孟舟在老同学眼里,薄情名声在外,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他欠了什么桃花债,被人山高水远地追到这了,此刻每个人脑海里,都在上演他如何玩弄抛弃江星野的八点档。
“他们看我那眼神,好像都觉得我把你怎么着了,我冤不冤?你那个总裁朋友,更是离谱,就差直接说你砸酒瓶是我教唆的,”孟舟绞着手里的毛巾,可怜的无机物发出濒临崩溃的声音,“你自己说,是我叫你拿命玩什么大冒险吗?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江星野终于转过身来,凄丽的下垂眼半阖着,并不与孟舟直视,嘴里自顾自解释,抑或是安慰,“你可以不管我的,只是血流得多了点,看上去吓人,其实没有多疼。”
他受过比这重得多得多的伤,实在不觉得疼痛是什么大事,平常少了疼痛反而奇怪。有时心里憋得慌,无处发泄,他会用刀割手,偷偷地,小心翼翼地进行。
被尹照发现了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知道这样很不健康,可那些微末的疼痛,让他确凿地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个毛病,是刚瞎的那会儿留下的。
后来眼睛勉强复明,他却喜欢上这种疼痛。
江星野心想,孟舟才是比较怕疼的那个,每次一边叫他“妹妹”,一边弄/他/弄/得受不住的时候,孟舟总是小声呜咽着喊疼,可是轻一点吧,他又显然不知足,那个尺度实在很难掌握。
孟舟哪知道这小疯子脑子里想这些,只见他表情似笑非笑,一点没觉得刚才酒瓶砸头行为有什么不对,全然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似的,气得磨牙切齿,甩开毛巾,扔到江星野那张令人恼恨的脸上:“谁稀罕管你!”
他腾地站起来,扭头就走,就听见床上那人气息微弱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来:“我稀罕。”
孟舟顿住脚步,沉默半晌,一字一顿说:“你就是吃准了我会心软。”
“可你会吗?”江星野摘下脸上的毛巾,那上面还有一丝热气,他慢吞吞坐起身,手扶着沉重的脑袋,话说得很慢很慢,好像十分疲倦,“其实我不确定的。”
他确定孟舟是大好人,一定不会见死不救,可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那么多人被孟舟救过,他江星野有什么特别的?
江星野低下头,看着手里因为他的血变成淡粉色的毛巾,忽然说:“东方不败决定坠崖的时候,他确定令狐冲会记住自己吗?”
“什么?”
话题突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