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投顺主公,可惜,徐州牧执拗,另投昏主,后来又被奸佞离间,落得个郁郁不得终的下场,好在他退得及时,倒是保全一条命。
孙颌心想,主公还记不记得徐彰呢?
裴镇记得,也正是因为记得,刚刚听到越姜二字,才是那等反应。
他比徐彰大三岁,今年已有二十八,不过他自小便跟在父亲身边,打小通晓军事,自父亲遭人毒手后,二十那年领了裴家权,自此南征北战,于今年事成。
他和徐彰相识不久,不过志趣到也相投,那时一场酒后,便见他痴痴抱着金樽对着月亮笑,口中囔囔唤着越姜二字。
他听着像是女儿名字,便问了他一句。
徐彰脸色喝得驼红,大饮一口,笑道:“越姜,吾妻。”
再过两年他和她就能成亲了。
但,乱世里最经不住等的,就是时间。一遭横祸,徐彰料不到,他会死的那般早。
裴镇又看了看越姜,肤白胜雪,眉目生辉,就是这一身……实在是太狼狈了。
衣服是粗布的,袖口还有几道口子,腰臀之间沾满了尘土,比他营里的大头兵穿得还差。
眼神扫过左霆,目中几分威严不自觉泄露。
左霆被看得一僵,怎……怎么了?
他被看得战战兢兢,好一会儿,在主公的眼神中有点知道主公的意思了。
主公是以为,越姜这一身是他弄得?
他冤枉啊!
第5章
从昨晚到今天,他顶多捆了回她的手!别的他可什么都没干。昨夜见到她时,坐在火光里的她便是这副狼狈样子了。
左霆嗫嚅着嘴巴想解释。
裴镇看着他,“说。”
左霆知道独独说这事与他无关,那说了跟没说一样,主公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个。
仔细回想一遍昨夜的情形,便道:“末将抓得那七人,不似常人。”
尤其为首那个,身手很不错,昨夜要不是对方顾忌着他擒了他兄弟,估计那人早逃之夭夭了。
也是看他还算有情义,所以刚刚那些人提出要去如厕,他也就宽松了些,让手下人带他们去。
现在,他觉得越姜这一身,和那些人脱不开干系。
“不如,末将去盘问一番?”
“可。”裴镇挥手让他下去。
至于越姜,淡淡看了她一眼,他第一回 冲她开口,“既与孙公相识,你可以走了。”
他说得简洁,越姜有点愣,她这就能走了?
但……早前时时刻刻念着脱身的她,这一刻却是犹豫了。她只剩孤身一个人,就算能走,她最终真的能全须全尾回到洛都越家?
乱世初定,百废待兴,这看起来是个很安定的时候,可暗地里的汹涌,民间獠毒,又岂是真的就彻彻底底拔除了。
她一人上路,恐怕才出阜宁就会马上出事。
越姜站在那一时犹豫不定,百般纠结。衡量间,竟是忘了要答他的话。
是孙颌解了她的困,“主公,越姜一人上路,怕是不妥。”
乱世里女子艰难,长得好看的女子,还要更艰难。
她现在一身的狼狈,不用想,也能猜出之前肯定是遭过什么难。
身边现在估计是没什么得用的人。
一旦出了主公的营地,她就是豺狼眼中的肥肉,没人护着,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裴镇瞟他一眼,往后靠去,“那孙公以为,该如何?”
孙颌一时被问噎住,这,他也不知道啊。
裴镇等着他的回答,但等了许久,不见孙颌说话,只得敲敲桌案,“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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