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川大步走在风中,越过狭窄廊门,乘电梯到目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门已被打开,他的人守在两侧,对他说危险已经清除,请他进去。
客厅茶几上随意扔着纸盒和日用品,一瓶矿泉水开了盖子放着,只喝了一小半,往里走,有四个房间,门也都敞开着,里面没有个人用品,风扇对着床,证明是有人居住过的。
“取到了监控,的确是有三个男性长居,这两天点的外卖分量变大,邻居也说听见过吵闹声,另外还有这个——”
雇佣兵给他看刚发现的头发。
“哪里发现的?”
“沙发。”
谢虞川快步到沙发边,那沙发很旧了,枕部的皮都被磨光了,往来不知多少游客,雇佣兵就是在上面发现了黑色的短发。
说是黑色,又比黑色要浅一些,是偏柔软的发质。
“去检验,半小时我要结果。”
“是。”
谢虞川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林溪是如何坐在这张沙发上,如何与人谈判,如何静静思考……这些画面似乎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距离林溪离开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小时,没人知道他是怎样过来的。
这一次,比之在谢逢程那里,还要更加焦灼担忧。
那时候更多是愧疚是懊悔是愤怒,而此时,在那些之外,他隐隐知道可能是因为什么。
他知道林溪为什么要孤身付险。
深深吐出一口气,谢虞川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像一尊石像一般。
他环顾四周,想再发现什么。
这时某样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谢虞川在茶几前半蹲下,长腿半曲,大拇指摩挲着木质几腿上凹凸不平的痕迹。
“这是……”
“是船。”
那是极不起眼的、刻在木腿底部的一只小船,笔画极简,乍一看根本不知意味。
一艘船?
“港口,”谢虞川倏地站起,“走,楼下的人先开车!”
很快到了楼下,谢虞川关上车门,欲要启动之时,耳机里穿来声音。
他一顿。
车门重新打开,雇佣兵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过来:“老板,展馆那边,抓到了这个。”
那个被堵住了嘴,满脸要杀人的俘虏,正是洛林。
*
“老实点,”车中,胳膊比人大腿粗的雇佣兵瞪着双眼,用手指顶着洛林的肩膀,把他压回靠背上,“捆成这样了,还想干嘛!老实说,把人带去了哪里!”
“唔唔!”
张九厘扶额,他扭过身子,欲要撕开黏在洛林嘴上的胶布,但提前预告,“我让你说话,你不准骂人,更不准咬人。”
说完,撕开。
“嘶!”他被洛林狠狠咬在了虎口。
啪!
狠狠一巴掌甩在洛林的脸上,雇佣兵粗声粗气:“操你妈,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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