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舅舅脸色登时就变了。
他指着穆初元:“你打了人还有理了,初元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把我当舅舅吗?”
穆初元看着他:“就是因为把舅舅当做最敬重的长辈,所以我才没有打死他。”
这话一出,穆存山和林家舅舅都惊了,也静了。
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们可是亲人啊!还是亲表兄弟,打死他?打死?这种话也是能说得出口的?
穆存山回过神后,先是冷斥了儿子一声:“初元!注意言辞!”
穆初元看着父亲,继续道:“父亲,我的言辞已经很注意了,我说过了,今日我但凡不冷静一点儿,你们就是来给他收尸的!”
话落,不等林家舅舅再开口斥责他,穆初元便又看向舅舅直言道:“母亲跟我说过很多次,年轻的时候,她外出赴宴游玩,遇到一些言行有悖的纨绔,舅舅可是当场要把人打哭的,怎么,舅舅维护妹妹可以,我维护妹妹就不可以了?更别说正清表弟口出恶言,换做舅舅,估摸着不打死他,也得把他打废罢!”
被他这么一堵,林家舅舅反而被堵的哑口无言。
他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把月蝉当眼珠子护的,谁若是敢欺负月蝉,他都能提刀砍人。
可……
他眉头皱了皱。
穆初元直接说出他的心思:“舅舅想说,我打的那人是我的表弟么?”
林家舅舅没有说话。
因为他刚刚说了,就是因为清儿是他的表弟,他顾着亲戚之间的情分,才只是‘教训’了一下,既没有打废他,也没有打死他。
理智上说,穆初元的行为没有错,他保护妹妹,替妹妹出头,教训欺负自己妹妹的人,很合理,可 ……那是他的儿子啊!
林家舅舅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快把他堵炸了。
说了这么多,见舅舅已经说不出话了,显然也知理亏,但穆初元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说道:“舅舅,我喊你一声舅舅,还是把你当舅舅的,我要劝舅舅一句,子不教父之过,舅舅若是不好好管教正清表弟,他再胆敢欺负我妹妹,哪怕再说我妹妹一句不是,我都不会轻饶了他。”
林家舅舅震惊极了:“你个小兔崽子,以为长大了就翅膀硬了,竟然敢威胁你舅舅?”
穆初元十分有礼貌地道:“不是威胁,是忠告,舅舅最清楚,若他不是舅舅的儿子,若他不是我的表弟,他今日不断一条腿,我就枉担妹妹喊我一声哥哥!舅舅也是做过兄长的人,这种事情舅舅是最清楚的!”
林家舅舅哑然的同时,突然想起了温家和袁家的事。
那袁少卓对温小姐出言不逊,温家可是活生生断了他四肢,还把人打了个半死。
现在又把袁家一家赶出了京城。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满京城都猜测这一切都是是温家大少爷的手笔。
他之前还在下值后,跟那个妾室闲聊时说过,若是他年轻时那会儿,肯定不是断那袁少卓四肢,打断了总归还能接好,他少说也得要他一条腿。
就凭他做的那些事,卸掉他一条腿,都是对他的仁慈。
一想到,穆初元和穆昭朝现在和温家,尤其是温家大少爷和小姐走得近,林家舅舅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威胁他,他、他有可能真的做得出来!
林家舅舅又憋屈又投鼠忌器。
想说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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