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母亲的想法里,没有金榜题名时,尽量不要来打扰她,免得给本就日子过得艰难的小禾增添麻烦。
只是进京后,打听出了一些事,让他很担心。
不见小禾一面,他压根就放不下心来。
堂堂伯爵府大小姐,居然住到了府外的庄子上,还一住就是这么久,这是何等的委屈?
这便罢了,与林家的婚约也便罢了,偏生还有个现下最是风头无两的平远郡王。
小禾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当然,他也怕她再受委屈。
至于那些所谓的她与伯爵府的亲生父母决裂,宴庭深其实是不信的。
小禾绝不可能这样子,就算真的这么做了,那也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得已,因为她从来都是最珍惜家人的人。
不是心被伤透了,决计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越想,他就越心疼。
只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护她周全。
至于这位平远郡王,宴庭深十分看不上。
哪怕他威名赫赫,为守卫边疆立下传奇战功,他也很是看不上。
小禾对他有那样的恩义,他居然如此凉薄,还让小禾被人议论,就是他再尊贵,再是皇孙,这件事上,他就是寡恩博义!
可偏偏,从这一会儿的接触中,这位平远郡王对小禾的态度,又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淡漠?疏离?
他压根没感受到。
明明就对小禾十分在意。
宴庭深不解的同时,心情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恼怒他忘恩负义,但感觉与传闻不同后,他又……不安。
“宴伯母也来京了?”穆昭朝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剧情,惊喜地看向宴庭深:“怎么没一道过来?哦,不对,该我去看望宴伯母才是……宴大哥和宴伯母现在在哪里安置?我明日去看望宴伯母……”
她口中的看望是真,关切也是真,但那股生疏也是真。
宴庭深虽有察觉,但也理解,毕竟他们有快两年没见了,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时生疏也是正常的。
“来之前老师给带了举荐信,便在国子监安置,一切都好,小、穆大小姐不用记挂。”宴庭深轻声说道。
话落,他还抬头看了穆昭朝一眼。
穆昭朝也正朝他这边看过来,两人视线相接,穆昭朝明显怔了下。
宴庭深却是嘴角勾起,给了她一个很轻的笑。
这个笑,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故人再遇的欢欣。
很温暖,也很熨帖。
穆昭朝看着他脸上这笑有些恍惚。
虽然她不是原来的那个穆昭朝,但对这样真诚的笑还是生不起恶感。
更别说,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男主有多爱穆昭朝。
但她也只能在心里唏嘘一声造化弄人。
“国子监条件艰苦,”瞧着这一幕,聂峋眉心又拧了拧,但他还是压住了情绪,沉声道:“既是阿棠故旧,自然要礼遇,本王这便吩咐人准备一处僻静院子,宴公子也可安心备考。”
虽然不太喜欢他,但阿棠明显是记着这位故人。
与其等阿棠安排,还不如他来安排,这样也好过他们两人过多接触。
穆昭朝非常诧异,向来对旁人冷漠至极的聂峋,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帮才认识的宴庭深母子安置住处。
但没等她开口,就见宴庭深冲聂峋拱了拱手道谢:“殿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国子监毕竟是恩师给安置的,再加上已经同国子监姚祭酒见过,劳烦姚祭酒安置了一番,倒不好白费了恩师和姚祭酒的一番心意,也不好劳烦殿下费心,我替家母,也谢过殿下好意。”
聂峋才智不在宴庭深之下,一下就听明白了他话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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