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回来。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定了定神,翻阅起其中内容。
“其一,气沉丹田,运转于五脏庙,六腑定于乾坤,不可于最初调动灵力……”书上大多为古字,我辨别的艰难,“其二,泻后可汲取灵力,数人为上,谨小多次为佳,修为愈精,汲取之灵愈纯;其三,断不可悄然为之,若强行汲取,灵盘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看了半天,我才懂了这是本极为邪门的功法。月高于穹顶,跳脱于三界之外,是寻常人等不可求的,但修行揽月录的人,可以借其他修士倒映在湖中、井中的“月影”,去偷天换日,揽到天上的月亮。
换言之,揽月录是一本能够汲取别人灵力的秘录。
波涛在心中引起阵阵狂澜,我“啪”地合上书,心跳的飞快。
虽然书上详细写明了汲取灵力的方法,但书首几页缺失,我不明白这种功法要如何运作,或者说,要怎么做才能让修习者获得灵力。
除此之外,吸灵功法虽然邪门,但也需要被汲取灵力者心甘情愿,若强行使得,汲取者只会遭到灵盘反噬。
面对这本功法,我多少还是犹豫了。
正想着,胸口和肩膀的伤同时痛了起来,我咬牙将书藏到隐蔽处,再跌跌撞撞地走向床榻。
时辰滑过,月色渐沉,潜入室内后照得一室通透,躺在床榻上的我却不好受——疼痛逐渐强烈了起来,随着时间推移,从心口处蔓延至全身,突突地冲撞着灵盘和体内的每一寸筋脉,震得人肝肠寸断。
我在床上,闷声咬着锦被,奄奄一息。
木窗半开着,一轮圆月皎洁辉映,从山涧鸟鸣中撒入床上,我却像是被灼伤一般,痛得全身蜷起,嘴中发出濒死的喘息。
每到月圆之夜,我心口的旧伤就会痛,开始还能忍受,随着年限推移,疼痛愈发强烈,折磨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感觉眼前一黑,双手无意识在空中挥舞,床头摆件被扫下,砸到地上,应声碎裂。
门被推开了,来人向我快步走来,扶起我的腰,顺了顺背,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食指硬是要来撬开我紧咬牙关的唇。
我痛地发抖,顾不上他拿了什么,恍然之中,只看到一双浅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他把药丸放入嘴中,又服了口清水,嘴对嘴渡了上来。
少君以手制住我的下颚,强行令牙关打开,舌长驱直入,直接将抵在舌尖的药丸渡到我口腔内。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清水如此清甜。
疼痛颤栗中,我哆嗦着身子,宛如沙彼岸的垂死者,下意识将舌与他纠缠,再是挽留,索取无度,向他乞求更多的清泉。
他顿了一下,手上用力,扣住我的下颚,没有留恋地从我口中退出。
第7章 雪吹雨
“咳咳咳……”我俯在床榻上,被水呛到,咳得天荒地暗。一只手抚上我的背,体温略低,源源不断地为我传送灵力。
我下意识凑上前,用脸侧贴着他的手,在滚烫中感受清凉,企图忘记身上的疼痛。
丹药开始发挥作用,我视野渐渐模糊了起来,晃神中,他坐在床榻,纤尘不染的衣摆铺展在我双腿间,像朵昙花般绽放。
黑暗席卷而来,我闭上眼,脑中流淌着温和的灵力。冥冥之中,刚才读过的《揽月录》涌入灵境。
“气沉丹田,运转于五脏庙,六腑定于乾坤,不可于最初调动灵力……”
我的气聚于丹田,灵力变得沉稳,一股崭新的感觉从六腑升起,清润温凉。
迷迷糊糊间,我尝到了揽月录里功法运转的甜头,疼痛减轻了不少,内丹也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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