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远溪镇诡谲,而我也需要找回曾经记忆,然后去和向翎说清楚。”
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我在容澹梦境中得知了自己与向翎的婚约,从而怀疑他就是那个揣着我魂瓣的人。
应桉蹙着眉:“……想知道过去的记忆问我啊,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听清,边走边问:“你说什么?”
应桉脸上情绪一闪而过,又腻了上来:“没什么,天要黑了,我们快走吧。”
等我们走到远溪镇镇中时,天色已然全黑。
我拧眉看向大门禁闭、空无一人的街道,只觉得这里死气沉沉,不像虞情所言人界有繁华夜市、琳琅美食。瞥过一众楼房,几个与我对上视线的人纷纷慌乱别开头,一把拉下帘子,然后在房内点上昏暗的灯。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路走过长街,我看到青石板生了苔,屋下脏污堆积,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清理了。黑暗之中,镇上居民房内的灯昏暗照着道路,影影绰绰映出我与应桉的影子。
应桉小拇指悄悄勾着我的手,似是也察觉到其中古怪:“这里有问题,自从踏入远溪大道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麒麟生为瑞兽,聚天下祥兆,自然也对这些事物分外敏感。
“看。”他轻声说道,“向府。”
我抬起头,一块草书张狂写着的“向府”映入眼帘,再往下看,向家朱色大门禁闭,两旁高立石塑两庄,俱是头悬金凤,宛若惊鸿之姿,金凤口吐丹珠,灵珠在暗夜皎皎发光,一眼便知此非凡物。
我走上石阶,正要叩门,却被应桉拦了下来。他神色严肃,嘴唇紧紧抿着,认真道:“清清,我有预感这里很危险,你真的要进吗?”
应桉肃穆的表情挂在这张纯稚面庞上特别奇怪,紧张的气氛被板住的小脸搅散了,我点点头,同样认真答道:“是。”
险境自求乃人之常情,我原以为他要走,结果应桉却道:“好,那你进去后不要离开我,若遇到危险就大喊我的名字,我会来救你。”
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低了低头,脑中倏然划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方才他在说话时眼中的神情,居然与很多时候的虞情如出一辙。
我知道,这些奇异情绪在人类口中有很多名字,担忧、关切、怜惜……以及偏爱。
但我从前与应桉会是什么关系?
——“……他身负我亲手拔下的逆鳞,坐实夫妻之名,无论是秘境杀我、怨我,我都不甚计较。”
夫妻二字回荡在我的心头,想到刚才坐在麒麟背上那秃了一块的角,我怔怔看着应桉,直至他伸手去叩门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叩,叩,叩。”
敲门声在安静夜里突兀的响起,久久散在无人的长街,半晌都不见人出来应答。我与应桉面面相觑,伸手打算再叩,门却从里面推开了。
“吱嘎——”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夜幕低垂,一只如同枯槁的手从里面骤然伸出,像骷髅般扒开朱门向我们抓来。
我与应桉俱是吓了一跳,他猛地向后缩去,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后带,口中洗脑般说着:“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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