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雨落下,我感觉抱着我的那双手在抖,沧溟铮铮作响。
“怎么了?”我不解道。
三个人都在看我,眼中首次出现惧意。
一秒不到,沧溟倏地从剑鞘跳出,直直挑飞我肩头雨迹,孱弱雨丝如钢折出亮银寒光,继而拉柄开锋,塑成长剑,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容川手中的时泽剑斜斜插入我的心口,贯穿肋下!
“叮——!”
金光闪过,虞情骤然将时泽剑轰出,魔息灌体,震耳欲聋,却如何都挡不住我身上流转的金光。我愕然看着长剑从狐毛处飞旋出去,流光溢彩,灿金夺目,时泽剑过之伤自行补好,不见鲜血!
与此同时,天边执横雪的容澹捂紧肋下,赫然喷出一口血来!
血液蜿蜒而下,他额头薄汗涔涔,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对面,容川一半灵息牵挂山腰,全力应付着虞情三人,未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极力牵制下,容川嘴边也溢出一丝鲜血,却道:“澹儿,生死有常,妖兽命薄,叔父最后再替你做一次决定。”说罢,他转身俯冲下云霄,雷霆之中,大境者几个飞掠便来到山腰处,震声喝到,“起!”
原本被挑飞的时泽剑突然不见了踪影!
应桉脸色大变:“隐剑无形,上界古术,难道容家真的是仙帝血脉?!”
符意洲急切:“闵清,小心!”
虞情反手护住我,面上暴戾至极,眸如黑漆,暴喝道:“容川,滚出来受死——!”
几个吐息之间,容川已掠近我们身侧,长发舞动,单手向我胸膛抓来:“最后一剑,取你妖丹!”
——原本消失的时泽剑溢出浅蓝光芒,此刻正凭空出现在我胸前,那是寄寓内丹的心室!
背后,容澹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生死一瞬,他还是没有追上容川,但我居然看到容澹勾了勾唇。
他在笑。
祁山少君最是冷面冷心,银白眼眸不染尘埃,境界高深莫测,从不给人妄加揣测的机会。但在此刻,那张常年冰封的面庞融上一丝笑意,如春风化雨,衬得英俊眉眼柔情似水。
我想,他笑起来果然是最好看的。
“锵——!!”
时泽弯剑挑过心室,直逼我胸膛,正正好擦入内丹,但下一刻,鎏金流淌过我的四肢,将狐狸毛照成猎猎灿金。不见鲜血,不闻痛呼,原本容川赫然睁大双眼,与时泽交错而过,就在此刻,虞情猛地抓住他的脖颈,沧溟斩飞时泽剑!
符意洲眼中沉沉,手指微动,龙力无声酝酿,我难以置信地回头,耳边传来细碎破裂之声,那是时泽在他掌中碎去的声音。
噗呲。
几步之遥,一人胸前鲜血喷涌而出。
容澹胸口金光闪过,与我交相呼应,他的白衣已然全红,却以极其强悍的神姿为我抵挡最后一剑。他离我很近,却没有来碰我,好像舍不得弄脏我的毛。
我怔怔看着容澹,首次触到属于这个人的萧条孤独,他如上神跌落神坛,满纳世间狼狈,从此堕入红尘。
鲜血溢出,伤口狰狞可怖,容川最后一剑足以杀死我,却不足以对容澹造成致命之伤。
虞情手指骤然收拢,面露邪气,容川脖间发出嘶嘶气音,双眼却看向容澹,显然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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