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树下为我起名,带我回家。”
“清清,谢谢你。”
——祭庶灵剑也可以吗?
——清清,你能不能原谅我?
——曾经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
最后一眼足有万年之长。
我看着麒麟目无留恋,转头冲入星盘之中,虚空旖丽,星矢在这一刻彻底脱离藻井,铺展成漫天璀璨繁星,壮丽至极。光芒点亮他的周身,却又残忍剥落他的鳞片。鲜血喷涌而出,溅红方才我们缠绵过的热泉,将万物都浸润成红色。
麟者,仁兽也,兽之圣也。
我想大呼,想制止他,但所有光辉退去,漫天繁星中只余一柄金色长剑,利剑锋利,威意不绝,铮铮一鸣,纵身飞入濛心莲中。
脑子里很乱,我不知道我喊了什么,或许是濒死的求救之声,也或许是痛苦至极的崩溃大叫。意识全部散了,有人拉住我的手,极力阻止我去触滚烫的莲心,我挣脱,拼死向前,却又被灵诀锁住。我在岸边蜷着,看着属于长剑的光芒一点点被莲子吞没。
眼眶很酸很酸,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在掌中,痛到我说不出话。
我最后和他说了什么?
我说,应桉,我们之间来不及了,茶杯碎了再拼起来也会有裂痕,宣纸揉了再摊平也还是皱的,就像我们的关系。
是啊,来不及了。
五神剑归位,莲瓣合上,虚空中一声叹息悠长,如喟叹冥冥之中命运弄人。眼前模糊,我看不清景象,好像只抓住了谁的衣襟,胡乱地问着:“祭剑会死吗?他不会死的,对不对?只是三个月,短短三个月……”
容澹眼中复杂,话语简短,却足够伤人:“祭剑碎魂。”
我被灵诀缚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再起不来。
碎魂,我曾体验过,我知道有多痛。我落入无白道时有符意洲妖力保护,但应桉呢,他什么都没有,他说他只有我。
他好自私啊,临别之际,他轻嗅我的脖颈,拉上我的小拇指摇晃,约定我们永不相忘,下一刻却转头离去,将我抛在原地。
他真的把曾经欠我的都还给我了。
我咬牙,任由泪水滚落,艰难地说:“你们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有办法的!”
容澹不答,只是默然看着我,替我擦去热泪,我无力打开他的手,又看向符意洲,重复着口中的这个问题,还道他们血脉相连,龙族断不会坐视不理。
结果符意洲只说:“清清,自麒麟盗走溯仙镜,为你叛出龙族那刻起他便不是十殿下了,我曾与他谈过庶灵之事,但他意已决,我也无法改变。”
“麒麟有角,角可生于混沌之中生魂,或许千年后会再现。”
是吗?
但他不是割了一只角给我了吗?
他最后要和我说的只是一句谢谢吗?
他还没有说过爱我。
我的泪水无声落下,沿着脸颊滑落,与泉畔湿冷泉水融为一体,再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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