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四皇妃哀叹一声,道:“新婚之夜,小女胡闹,擅自跑出云螭殿是本宫管教不当。”
凤皇颔首:“既然如此,那便让真郡主下嫁,重办婚礼吧。”
向翎突然开口道:“不必,既然嫁都嫁了,没有再办的道理,聘礼可退可留,这人我要带回凤族。”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出乎意料的,凤皇并未反驳他,他短暂思索片刻,只道:“听翎儿的。”
我早已听闻向翎得真凤传承,夺族中大权,却未曾想到他地位居然能与凤皇平分秋色。
四皇妃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侧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平息了便是。”
龙皇忖度着,眉头紧蹙:“……罢了,便如此吧,来人,将麒麟拉下去,按族规处罚,狻猊,你亲手置办,不得轻罚了。”
“——至于狐妖,他冒充郡主偷天换日,以同房攫取利益,本应赐死罪,但三皇子开口,我龙族便不再追究了。”
金色浪袍翻滚,上位者冷哼一声,围观者相继离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的心也渐渐沉入谷底。自始至终,从未有人直呼我性名,只道我为狐妖。
或许在龙皇看来用一小小妖狐换女儿远嫁是再划算不过的事。
狐妖甚少,或是基本不可能流泪,但此刻跪着的我低着头,心中酸涩万千,望见视线逐渐模糊,一颗温热水滴落下,融入富丽堂皇的砖缝中。
一道视线自始至终凝在我的身上,他的眼神很清,明明这么淡,却又显得万分沉重。
以同房攫取利益……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连符意洲也是这样想的吗?
等过了许久,声音逐渐静了,身边之人随意道:“起来吧。”
见我久久不动,向翎将手伸入我的腋下,将我强行拉了起来。我仓促别开头,他却皱眉道:“你哭了?!”
我自知面上没有泪痕,只冷冷道:“没有。”
向翎随口道:“你是在为那只麒麟流泪?”不待我回答,他牵起我的手,端详着那只血红的玛瑙镯子,满意道,“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走,跟我回家。”
凤泠玉辇驶过九重天,碎云与夕阳杂糅着,火色漫天燃烧,不显瑰丽,只觉凄婉。窗外,云阶、玉殿、碧桥、灯河、长街一一掠过,激起无尽回忆——我曾孑然一身独闯天际,于云阶顶层长跪不起,也在碧桥下与符意洲共放河灯,许下山盟海誓,如今一别玉殿,曾经种种如同幻影竟是全部消散了。
未化形时,我身怀异相,与娘亲离开狐族,从此难寻归属之地,多年之后,我依旧面临相同的处境。
夕阳下的云螭殿逐渐化为一枚黑点,继而消失不见,我讽刺地笑了笑,任由向翎牵着我的手。
一个月后。
“拿好。”向翎随手抛给我一柄剑,“会用剑吗?”
我迟疑道:“会……向翎,你要和我打?”
武场中,兵器墙屹立两侧,巨石巍峨。阳光正好,无数金点聚集在向翎身上,映得他一身劲装夺人眼球。
向翎道:“是啊,小狐狸,一会儿别被打哭了。”
一月前那滴泪还被他挂在嘴边,我自认向翎瞧不起我的实力,心中薄怒,嘲讽道:“是吗,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找几个族中高手过招?”
见他不作答,我又想起龙族九子,不觉心中绞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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