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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青年臣子跪在对侧的阴影中,身后的海棠因不常见光,大都是未绽开的骨朵——就连颜色,也比这一侧深上许多。

此情此景似乎在何处见过,落薇唇齿颤抖,尚未想清楚为何熟悉,也来不及呵斥,辇轿便与他擦身而过。

他跪在原处,没有回头。

落薇端坐辇上,强迫自己平静,她不自觉地攥着手中的绢子,将它按在胸口前,感受到身体内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缓了许久,她才不禁自嘲了一声。

——大抵只是一种过于想念带来的移情错觉。

只是不知对方是何身份,竟胆大至此。

不过他既是入内参宴之人,稍后宴席拜见,她应该很快能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落薇缓缓松了帕子,轻咳一声,在她身侧跟随的烟萝转过身来,低声问:“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落薇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口中道:“天色似有不好,你回去一趟,嘱咐宫人将园中的衣裙收了罢。”

刘禧抬头看了一眼,虽是晴空,但天际隐隐有云,于是不疑有他。

烟萝敛目应下,与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匆匆地去了。

*

皇后的辇轿过后,地面上跪着的青年臣子忽地敛了笑意。

那一队跪地的宫人们起了身,见他单手撑着地面,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修长手指紧攥衣摆,用力得青筋毕现。

有花瓣自对面簌簌飘来,落在他的襟中,青年望着花瓣发呆,良久才伸手拂去,重新站起了身。

眼瞧他身形晃荡,便有胆大的宫人上前去扶,青年却摆了摆手,自己拢了宽大袖袍,顺着方才皇后行进的反方向走去,临行前还不忘给众人留了一句温文有礼的“多谢”。

上前去的宫人双颊绯红,将此做了许久的谈资,只说点红台前有一极为漂亮多情的年青大人,相貌竟比道旁春花更盛,可惜不知他姓甚名谁,亦不明官居几品,在宫苑的流言内惊鸿一现,如春夜的妖怪般幻灭了。

第3章 东山故人(二)

帝后姗姗来迟,点红台前尚未开宴,往来的士人学子却多已入席。

春宴盛大,凡是在朝堂之中有名有姓之人,皆能得皇帝一杯新酒喝,今春又与往年不同——去岁是小昭帝登基后第一次开科举,因而宴上比之过去三年多了许多新鲜面孔。

有年轻的文官正在为他刚刚被选入琼庭的朋友解惑:“……你三年前未入汴都,知晓不多——当年刺棠案后,陛下年岁尚小,匆忙登基,自然令许多朝臣不安。”

许澹是幽州人,今科二甲十一名,虽不能与状元榜眼媲美,但得益于在当地极好的名声,还是被破例提拔、选入了琼庭。

年轻文官还没说完,许澹便不解地打断,问道:“可先帝多子,承明太子薨后,政事堂为何择了行六的陛下?”

“噤声,噤声!”年轻文官急得跺脚,压低声音骂道,“这样的话也敢扬声说,说你痴,你竟是个蠢的!陛下潜龙在渊、得天之佑,一朝山陵倾倒,自然能一飞冲天。”

“他不敢说,我来替他说。”

许澹另一侧,一持觞士子左右扫了一圈,忽地接口:“当年刺棠案后,先帝闻储君噩耗,大恸而崩——帝崩突然,立储诏书尚未重拟,皇城一时失主。政事堂诸臣连夜入宫商议对策,汴都世家蠢蠢欲动、各自为政,都想将本家皇子推上皇位,眼看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帝后未至、宰辅未至,见四周众人都在喝酒说话,年轻文官叹了口气,没有忍住,还是凑近了些,继续为许澹讲述起来:“后来,宰辅玉太师[1]出面调停,提议推举非世家女所出的今上登基。陛下为皇子时性情懦弱,生母虽得过上宠,却是先皇后侍婢出身,不可母仪天下。太师此举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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