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逯恒嗤笑一声:“是啊,殿下待我恩重如山,可你不知道,殿下也不知道,功名利禄、将帅之名,我通通不稀罕!我少时受苦,长成之后太渴望能纵情肆意地活,甚么滥赌嫖妓、私放印钱,我全都做过了,若非如今的陛下帮我遮掩,你那好殿下恐怕早就要了我的性命!与其担惊受怕,活在被他知晓的恐惧之中,不如先下手为强!”

暮雨初落,泪眼朦胧间,步筠看见她在片刻之间变得全然陌生的爱人缓缓拔出了腰侧的短刀。

多年爱侣,他其实并未动杀念,甚至软了口气:“步筠,你马上就要出宫去了,这些大人物的生死爱恨,同你我有什么干系?我已痛改前非,从前之事不敢多言,也是怕吓到了你,今后你就当甚么都不晓得,不好么?”

她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对方还当是她已想开,想送上一个如过去一般的怀抱,不料她死死抓着他的臂膀,撞在了他尚未收回的刀刃上。

刀刃横斜胸前,逯恒收刀极快,算不得致命伤,他揽着她的肩膀,恨声问:“你这是何苦,这是为谁!”

步筠不语,血迹随着雨水晕染在西园的地面上。

他撒了手,想为她寻一个医者来,出西园不久又猛地惊醒过来——此处常年闭锁,杳无人至,多一具尸体,或许多年以后才能被人发现。

可若是他请来了医者,他那决绝的爱人可会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在皇后面前缄口不言?

逯恒下定了决心,在雨幕中独立良久,最后转身折返,想再看一眼。

不料旧日宫室中已无人迹,方形井口边拖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他走之后,她竟万念俱灰,自己投身入了水井之中。

或许如此也好,便不必叫他亲自动手了。

当夜春雨,将血痕全数冲淡。

他将那处宫室重新锁好,寻来了所有的钥匙,一切如同不曾发生过。

一连几日,逯恒都觉得恍惚。

张步筠是将要放出宫的女官,无需值守,未有吩咐,无人关心,偶尔几个交好的,也会以为她早已出了宫去。

她心心念念的皇后娘娘,可曾因她的消失过问一句?

逯恒有些嘲讽地想着,抬手喝了内侍省新送来的茶,今日上巳,点红大会将开,内侍省换了新茶,与他旧日所饮味道有些不同。

不知为何,饮了那盏茶后,他反而神思倦怠了许多,兼之这几日因命案惴惴不安的心思,连身侧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夺刀,都未反应过来。

落薇寻出了步筠从前为她做的所有少女衣裙,洗净晾晒,一条一条挂在海棠花初开的园中。

烟萝守在她的身侧,低声道:“娘娘,逯侍卫的茶,小人已遣人为他送去了。”

落薇仰起头来,纱制的衣带和着微风拂过她的面颊。

烟萝继续道:“娘娘此行仓促,尚未择定撞破人选,若有万一……”

落薇却只道:“时候差不多了,先为本宫更衣罢。”

更衣完毕后,皇帝身侧的内官亲自来接,烟萝跟随着皇后的辇轿低头前行,在西园近前遇见了一位服绿的文臣。

“微臣给皇后殿下请安,请殿下恕臣不敬之罪。”

辇轿经过那位年青臣子后,她抬起头来,看见了皇后意味深长的眼睛。

人选大抵择定。

“天色似有不好,你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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