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走上前。
摄影师赞不绝口,说一大清早就是一对如此赏心悦目的新人。
但两人身高差距过大,她看了看取景框又皱起眉,指挥另一个工作人员:“你去把那个小板凳搬过来。”
应云碎心下了然,仰头对迟燎道:“我要踩在板凳上才能拍,你长这么大只干嘛。”
迟燎立马就笑了,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衬衫衣领。“也还好叭。”
又回到那种单纯又有些得意的口吻,应云碎松了口气。
这人刚很明显不开心。但所幸他的坏情绪来得快走得快,似乎只用主动逗一句话就能哄好。
迟燎对那个又脏又破被人踩过很多次的板凳不甚喜欢,像保护自己的瓷器一样对摄影师说:“还是不要板凳了吧,我稍微蹲下就行。”
摄影师无所谓,反正只拍上半身。
于是迟燎动了动腿。
准确地说他不是蹲,而是两条腿像要劈一字马那样岔开站着,微微错身于应云碎后。
应云碎一想到上半身他俩一本正经白衬衫,下半身迟燎的腿却像圆规一样分开,自己就杵在中间,就觉滑稽无比。
不只他,摄影师也笑了起来,指挥:“能再贴近点儿吗。”
她觉得这两口子很神奇。
既不像那些恩爱的新人亲密无间,也不像被迫结婚的人那样完全生疏紧绷。
明明有着很经典的体型差,让她一眼就瞬间脑补出cp模式——一个大灰狼式的掌控感十足的英俊男人,领着他娇弱漂亮的白兔般的青年,然而事实却是完全相反。
是白兔温润大气、气质成熟,灰狼顶着那么高的个子和嚣张的五官,说话举止都孩子气得要命,像试图用幼稚行为讨人欢心的小孩。
相处氛围独特又奇怪。
偏偏也不尴尬。
迟燎像等着摄影师这话好久了,圆规开始运作地又挪了挪腿。
应云碎也跟着动了下,肩膀被迟燎的肩膀抵上。
一股清洌的气息乍然落下,他听到摄影师的声音。
“很好很好,都笑起来。”
应云碎扬起公式化的嘴角,等着闪光灯亮起。
后来他踮着脚在迟燎手上瞟了一眼冲印好的照片,主要是看自己的表情。
没办法,他对拍照这种留下视觉印记的东西还是挺上心的。迟燎英俊得像画中人,他就怕自己落于下风,一幅画好看就需要协调搭配——
“我们看起来好配。”迟燎乐呵呵地说。
照片里的应云碎眉眼弯弯,温柔摄人得像一轮要钩住人的皎月。
照片外的应云碎没啥表情,他这张脸一恢复寡淡就只像冷艳的冰川。他没回迟燎自顾自的话,但接下来填各种登记时,脑子里都忍不住想——
红背景白衬衫,以及,
迟燎的虎牙。
不受控制地,他又瞟了眼桌上迟燎的身份证,想看看他另一张登记照有没有这么显乖。
却先注意到生日日期。
应云碎以为自己看错,望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又看回身份证。
他吞咽了下,才开口:“昨天是你生日?”
“啊,嗯。”迟燎还在低头填表,含糊应道,“但我不过生日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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