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迟燎。”应云碎打断他的话,耳畔嗡嗡乱响,“别说了。”
应云碎觉得没必要。
此刻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没必要。
他当然能感受到迟燎的爱,却不知这山般的爱来源于何。
因为他压根儿没做什么。
他只是在这小鬼十岁时对他说了一些励志鼓励的话,广场上掉落的传单都能写。就这,这人就觉得是他救了他一命,为他刻几十尊木雕,做成百天早餐,甘愿自己被火架砸伤,设计爆肝的VR礼物。
然后现在,推掉逆袭的时机去漫长地掌控一个公司,只为了解筹备他从没涉足过的医学资源。
他又该怎么匹配这份爱?
视线都是混沌,迟燎给他擦泪擦得停不下来,最后索性把纸团丢进垃圾桶,拥他进怀里:“啊呀怎么哭成这样了……你是感动啦?”
应云碎不说话。
迟燎双臂把他捆紧,得出结论:“嘿嘿你感动了。”
小孩儿似的得意,他总是能在强硬凌厉和幼稚天真两个模式里迅速切换,应云碎永远招架不住他的这份割裂与反差,身体小幅度地颤抖着。
他的脸不自觉贴到迟燎胸口,眼泪在滑溜溜的缎面衬衫打转,哽咽地挤出四个字:“但太重了。”
迟燎没听懂:“嗯?什么太重?”
“……你。”
迟燎以为是说抱他抱的太紧,就把手松了。
然而应云碎又立马抓着他的手,捏住他纹身的食指,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背后缠,像要反手打一个把自己裹得极紧的结。
迟燎的手紧紧贴在应云碎后腰,流畅细窄的纤瘦弧度,跟抹一挽月牙儿似的。突然就明白了。
“哥哥你不会是说我对你的爱太重了吧?”
云碎哥没有出声。只脸黏住似的拼命贴在迟燎胸间。
是默认了。
迟燎嘴角勾起。
其实迟燎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爱应云碎。
他觉得这种事儿更像习惯,比如长跑,起初只是当一个生活的寄托——十岁的他需要把一个人当成寄托,思念、感激、以及要找到他的目标,以此拉扯自己继续活。
他没撒谎,因为真的过得太苦太累,难以坚持,人生意义便变得很简单,随便抓个什么都是浮木。19岁生日之前,最主要的内驱动力就是要找到当年这么个送自己画的“浮木”,哪怕蒋玉有实锤说他死了,他也得近乎自欺欺人地相信他没死,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熬下去。
确实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念念不忘,所思所想,意义寄托。是他单方面的、用主观情感自顾自浇筑这份意义和寄托,把它浇筑得无法割舍。直至将那份少年感激与依赖的小小浮木,不知不觉浇筑成爱情的巍然硕果。
所以他没奢求应云碎的回应。
但此刻应云碎的眼泪就是最好的反应。
“也没有很重啊,都顺理成章的。而且云碎哥……”手掌从后腰往下滑,他轻轻拍了他屁股一下,“我也不亏是吧?”
他给了他笨拙的爱意,但应云碎赐予他的更多。
是从记忆里飘渺的习惯,变成能拥抱亲吻的实体。
自上而下顺着他的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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