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面无表情加了一句【在节目录制中途昏倒,让大家担心了】,又根据后面的语境进行润色,把语句改得更通顺。
他沉浸在自己的公关文案,就听迟燎突然吭声:“应云碎,你就是故意的。”
应云碎有点儿怕他一字一顿地叫自己全名,有很陌生的压迫感。
他点了发送,抬头:“什么故意的?”
“你自己有数。”
和这冷冽到无情的声音不同,迟燎正低头给应云碎剥葡萄。
把里面的核挖出来扔进两腿夹着的垃圾桶,晶莹的果肉放进玻璃小碗,弄得手湿淋淋的,
“让我猜猜你在写什么微博,抱歉今天昏倒了占用了公共资源,但我身体一直不好还有心脏病,是不是还得讲讲自己本来是孤儿?”
“……”全中的应云碎喉间一哽。“你怎么知道?”
迟燎没说话,透明带绿的葡萄果肉贴在玻璃碗壁,饱满欲滴。
应云碎有些心虚,解释:“确实要给粉丝说清……”
“为粉丝?”迟燎笑了,眼底却没有笑意,“那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
“……”应云碎低头,把手放进被单里。
“我还以为你早就酝酿好了病倒这一天,故意发这样一段话卖惨,既是为了养粉还顺便测试一下数据,为了确保后面帮我讨公道时,能有很多人站在我们这一边儿,利用舆论维权,把事情闹大呢。”
汁水从迟燎手指间往下滴,他甩了甩,声音讥讽,
“那看来是我想错了。我差点儿以为你后续准备发我在沈氏医院被打的监控,把我的脸码掉,然后说是自己呢。”
“……”再次全中的应云碎喉结滚了几圈。
他看了看迟燎,仍埋着头剥葡萄。
又看了眼白墙,再看了会儿窗外。
最后看回迟燎。轻轻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当年那个监控?”
“你托李故找了监控,叶森给我说了。”
“喔。”
好奇怪,平常相处时迟燎像个小孩,但每次讨论严肃的事又变成他是个小孩,被压制着无法反弹。
他低声解释,
“我不是完全为了你,迟燎,我就顺便。因为我就是想来这个节目当策展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是喜欢卖惨的人吗?”玻璃碗已是满满的葡萄果肉,迟燎声音抬高,用力拿餐巾纸擦手,怒道,
“你是喜欢把生病孤儿这些经历说出去的人吗?你是想博取同情和可怜的人吗?”
应云碎很高傲,自尊很强,他自己知道。
他知道的自己,迟燎便会知道。
“费尽心思就为了这,把自己不喜欢公开的一面公开出去,你觉得值得吗?”
“值得啊。”应云碎缓慢开口,“迟燎,我的情绪不会因这受影响,你如果爱我就应该了解我才对。”
他这是在道德绑架,就像上次迟燎说“爱我就应该放心”一样。
“我完全不会因粉丝的同情而觉得自尊受挫,也不觉得自己在卖惨,我挺高兴的,我会觉得她们在爱我。我只是在利用公众的情绪,我是很坏的——因为我发现还有那么多人爱我,他们那么可爱,可是怎么办,我只爱你。”
“。”迟燎一噎,拿餐巾纸再擦一遍手,“……谁叫你哄我的。”
“我哪里哄你了?”应云碎笑笑,“我很虚弱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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