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体育馆,发现馆内的氛围与之前相比有着明显的不同。
虽然平时部员们的训练态度绝对算得上认真,但除了动员与比赛大胜后,众人表现得这么亢奋的情况委实少见。
有谁来了吗?
赤司征十郎的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可能性最大的理由就是这个。
但事实上这个“来人”的人选已经被他假定。
比如教务主任、比如理事长、比如说不定是身体好了一点从医院出来的教练。
总之在将视线投向场馆二楼的观赛区之前,赤司征十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莉绪。
直到他亲眼看见她像是凭空出现般站在那里。她垂下的眼睛望着下方的球场。
即使知道她大概看的不是自己,可只要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可能被留意到,球场中的部员,他们的那些为了后半段训练而节省着的力气,就为了耍帅而被轻易地使用了。
渐黯的天光透过穹顶的玻璃照在莉绪金色的长发上,熠熠地发着光。
赤司征十郎想起为她读过的那册《小王子》,有着红色皮毛的狐狸说,麦子对它毫无用处,可因为小王子的头发是金色的,它便会喜欢上风吹麦浪的声音。
即使小王子依然要离开去寻找他的玫瑰,它也并非一无所获。
因为它已经得到了麦子的颜色。
但是那样就够了吗?
赤司征十郎当时就在想。
只是在风吹麦浪时想起那个人,只是在看见一切灿烂的金色时想起那个人,这样就好了吗?
这种无私与宽容都叫赤司征十郎难以理解与接受。
在莉绪带着哭腔嘟囔着“狐狸真好,《小王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狐狸了”的时候,他没有说话。
那玫瑰呢?
玫瑰骄傲又虚荣,纵使她也爱着小王子,可在这个故事之外,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成熟体贴又温柔的狐狸都是更适合的对象。
一瞬间父亲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
对于须王家的女儿来说,赤司征十郎绝对不是最适合的对象。
父亲从不过问他的感情,因为那并不重要。他相信他的继承人足够坚强,不会为了失去一段恋情就寻死觅活;更何况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恋爱游戏。
但好在即使父亲要出手阻拦,他也只会在赤司征十郎将近成年时才开始考虑如何收场。
在那之前更令赤司征十郎存疑的是,他能将这段感情维护到“以后”吗?
就算他有信心,可莉绪又是怎么想的?
人总在变。
自身和外部的因素都会使他们曾经亲口说过的话变成戏言。就比如虹村修造,即使依然喜欢篮球,却也还是因为父亲的重病而无法再顾忌社团和比赛。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见。
人们只能安慰自己,珍惜当下。
可越是珍惜,“失去”所带来的恐惧就越发黏腻浓稠。
和虹村修造打过招呼,赤司征十郎走上二楼,结果在出声呼唤之前就被发现了。
莉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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