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生气……”我咬牙切齿地向他汇报。
“是吗?那你为什么生气?”
从我小时候起镜夜叔叔就是这样。
他不会无视我的怒火,但也不会陪着我一起生气。
他总是会冷静地注视着我,即使没有做出想要认真倾听的样子,但哪怕隔着手机我也知道他肯定会听。
“……我在想为什么征十郎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是指赤司夫人的事吗?”
“嗯……”我小声地哼着。
“理由很简单吧。”镜夜叔叔显然不觉得这是个难以理解的问题。
“什么?”我问。
“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希望对方所回应的感情也足够纯粹。”
镜夜叔叔的话音中还夹着敲打键盘的声音。
“按照你的性格,要是让你知道他的母亲去世,你肯定会对他产生同情。”
“不希望你对他的喜欢里掺入同情大概是一点”
“另外一点可能是因为同情会带来顾虑的。毕竟越是同情一个人,就越容易对对方放宽底线。会产生‘啊他都这么可怜了那我退让一步也可以吧’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他选择不告诉自己母亲已逝站在我的角度可以理解的,甚至还有点欣赏这小孩。”
“——所以,莉绪,你现在在哪里?”
一直沉默着的我这才抽噎着报出一个地名。
“好吧,那你在原地等一下。”
镜夜叔叔那边传来了椅子被推开的动静,他抱怨着。
“早说让你不要跟那小子交往了,你当初要是听话现在哪用哭得这么伤心。”
可是……可是……
我对着话筒哭得呜呜哇哇。
如果当初听了镜夜叔叔的话,我也不会和这么喜欢我的征十郎了在一起了。
我抖着手挂断和镜夜叔叔的通话,泪眼模糊地打给征十郎。
“莉绪?”
我在店外蹲下,把脸埋在膝盖里止不住地抽泣。
“莉绪……?”
“你在哪里?”
“莉绪你在哪里?”
“拜托了,告诉我位置,我去找你好吗?”
“不用了……”
我平了平气息,呜咽着说。
“只是突然很想听一下征十郎说话……不用来找我……”
“……好吧,”征十郎艰难地妥协,“那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除了听我说话。”
“我想听征十郎唱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总之这个想法就和我的眼泪一样止不住地涌出。
“唱歌?”
“好……莉绪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我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胡搅蛮缠地说着。
“只要征十郎唱歌就行……”
听筒的对面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我听见行人的脚步,汽车的轰鸣,远处的信号灯,飞鸟的振翅。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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