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笑着点头,“几位都很熟悉,绝不会让各位感到尴尬。”
方绪顿时有了点兴趣,“是哪位前辈?”
“俞晓旸九段!”
“三位是不是很高兴?”
方绪端着的茶杯一抖,水洒了出来,“很……高兴。”
时光筷子里的菜“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上,“挺、挺高兴的。”
俞亮一口茶噎在喉咙里,咳了好几声才平复,“咳咳,高兴。”
“哈哈,我就说了吧,他们听到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制片人大笑着对其他人说道。
这场三番棋战,就在方圆市的省棋院举办。对战场地,就在幽玄棋室。每局两个半小时,三局两胜制,每天比一局。隔壁的会议室,已经被改造成了电视转播室。
长长的转播台后面,俞晓旸和俞亮并排而坐,对面是女主持人。中间竖着一块巨大的棋盘,将把棋局再现给电视机前的观众。
怎么就在棋院和电视台的软硬兼施下一心软答应了呢?俞亮再次在心里哀叹。如果硬给拒绝了,就不用坐在这里度日如年了。
对局还有十分钟开始,女主持正在提问暖场,“对两位而言,对战双方棋手都可谓渊源颇深。不知道两位看好哪一方获胜呢?”
俞晓旸思索片刻,“方绪的大赛经验比较多,赢面可能大些,但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时光他……其实最近成绩挺不错的。”坐在父亲身边,俞亮尽力斟酌着用词,“总之,希望他们能下出一局好棋。”
“棋迷们都很好奇啊,俞晓旸九段曾经独霸十多年名人头衔,应该对名人头衔很有感情。您看到弟子继承了名人头衔,应该很高兴吧。现在方绪名人即将接受挑战,您是否盼望这一荣誉继续留在自己门下呢?”
“首先啊,我很高兴方绪取得这一成绩。但任何成绩都将随着时代更迭,对方绪来说,我希望这过程慢一些。时光呢,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我同样希望他取得好成绩。”
“那俞亮九段希望名人头衔继续归属于师门吗?”
俞亮顿了顿,“他们谁拿……都一样。”
“哈哈,看来俞亮九段一碗水端得很平。对了,我今天看见棋院外面有很多棋迷们守在门口,想给俞亮九段送礼物,女棋迷尤其多。正好二位都在这里,我代表女棋迷们提个问题啊,”女主持笑着说,“俞晓旸九段对儿媳有要求吗?俞亮九段有什么样的择偶标准啊?”
“看他自己。”俞晓旸望向俞亮。
俞亮想了想,淡淡笑了起来,“虽然任性,白痴,但是无比真诚善良,喜欢笑,很勇敢。下棋也有天分。”
“哇,很详细呀,就像在说某个具体的人一样。棋迷朋友们快看看自己是否符合吧。”
俞晓旸仿佛觉得这词有点耳熟,他若有所思,深深地看向俞亮。
终于,女主持收到耳返提示,看了看手表,“好了,对局马上开始,提问就暂告段落,让我们看看对局室的画面。”
俞亮松了一口气。
这是时光第一次跟方绪对局。他知道方绪是最近几年中国最一线的顶尖棋手,偶尔几次同场比赛也因为抽签错过。所以除了那次帮褚嬴跟方绪对局之外,他只看过方绪的对局棋谱。
真正跟一线棋手对局,跟看棋谱的感觉完全不同。
方绪很强,而且还执黑,占据先手。
而且,时光能感受到,方绪拿出了一万分的认真,誓要守住这个传承自师门的头衔。职业棋手的杀意,一落子就扑面而来。
明明刚补好一块实地的漏洞,时光便惊觉又有一块实地危机四伏。当他应手去补时,没想到另一处潜伏的危机又突然被引爆。
在白子稳固的形状,黑子处处试探,虚虚实实。
在白子弱势的形状,黑子步步紧逼,侵占到极致。
在黑白胶着的形状,黑子总能一把扼住咽喉,安定自己。
若用四个字形容白子的处境,那便是——疲于奔命。
若用四个字形容时光的感受,那就是——喘不过气。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