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炽炽淡定点头，“对啊。”
“我就说！”音量太高，引得周围好几个人看过来，卓冬立赶紧压低声音，“我就说嘛，天天捧着手机跟人聊天，一放学就不见人影，而且还那么认真学习……”
“是谁啊？”他的探究欲已经写在了脸上，“看样子不是我们班的吧？是我们学校的吗？”
聊到这个许炽炽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是。”
卓冬立越问越来劲，“别的学校的啊，怎么认识的？啊！暑假认识的是吧，我说那个时候怎么都不跟我打游戏了……”
放学铃响起，许炽炽迅速收拾好东西，卓冬立还妄想拉住他，“长得怎么样，好看吗？成绩好吗？”
许炽炽脸上的笑容快要咧到耳后根了，“超级好看，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没等卓冬立反应过来，许炽炽就已经走掉了。
许炽炽所在的十三班楼层比较高，刚出班门的时候人还很少，顺着楼梯越往下走人越多，从各个班里出来的人流全挤在一个狭小的楼梯里下楼，简直寸步难行。
要命的是有个班可能是刚上完体育课，十多个人都逆着人群要上楼拿东西，两拨人一下全堵在了四楼楼梯口，目测要花好几分钟人才能散尽。
许炽炽转身，往楼道另一边走去，那边的教师专用厕所旁边有个小楼梯，平时被紧锁的铁门挡住，但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把那把锁头打开。
果然，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刚走几步，就听到二楼那边很吵，好几个人在大声地哄笑，还传来一个女生的尖叫声：“救命！”
许炽炽加快了脚步往下面走去。
这里铁门一年到头都是锁着的，没什么人过来，声控灯坏了也没人换，大部分时间都亮不起来，偶尔有反应了也是闪一下就灭，再加上楼层太低，阳光照不进来，更加显得阴暗潮湿。
地板上结满了洗不干净的污渍，地上散落几个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垃圾，墙角长着青苔水垢，整个楼梯口都散发着一股潮湿肮脏的气味。
三五个男生围在一个女生周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极了的东西，全都发出不客气的嘲笑声。
黄辉扶住旁边的人，“救命？听到了吗？她说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碰你了吗？”他往女生那边逼近，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我碰到你了吗？救什么命？你以为我看得上你吗？装什么装？”
那个女生脸色苍白，无助地后退，却又被另一个男生挡住身后的路，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对不起，求你让我走吧。”
黄辉嗤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他脸色一变，转过身去。
许炽炽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女生朝许炽炽喊道：“同学！”
这时灯光闪了一下，许炽炽看清女生绝望的脸，五官清秀、扎着马尾的校服女生，脚上是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模样打扮都跟之前的刘晓琪有些相似。
“妈的，”黄辉骂了一声，“许炽炽，又是你。怎么，你又要报警抓我啊？这次我可没碰她，你们说是吧？”
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
黄辉脸上又是讥讽的笑，“这里可没有监控，许炽炽，你尽管去叫你爸妈来啊，去报警啊，看看能把我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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