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旁人的贬谪是因为?做错事, 可凌大人却是无辜受到了牵连。
“凌大人秉公执法, 不与贪污之人合流, 上面没?有半点儿表示不说, 还反倒是遭了殃。”
关于?凌大人谪迁的事情, 昨晚上宁颂已?经听东家说了, 只是不了解具体的情况,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内情。
“是淮河决堤的事情。”
同窗知晓宁颂时间都花在读书上, 来了临州之后, 许久未曾读过邸报,对近日?发生的事情不大了解。
经过同窗的解释,宁颂才知道其中?的原委——淮河决堤,朝廷抓出来许多蛀虫。
其中?就?包括皇上的女儿女婿, 端阳公主及其驸马。
凌大人以一己之力, 将驸马抓进了牢中?, 还凭借着确凿的证据,判了刑。
“凌大人确实威猛。”
可这?秉公执法,得罪了皇室的做法, 凌大人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河道之事牵扯人之多,非旁人能够想象。
之前虽有一批官员落网, 可尚未伤筋动骨,此?时见了公主与驸马都未能幸免,顿时害怕了。
驸马落网,其他人为?了保护自己,疯狂反扑,各种奏折不断。
三人成虎之下,凌大人被抓进了诏狱。
若不是当今首辅高大人是凌大人的座师,联合众人上折请愿,恐怕凌大人此?时还在牢狱之中?待着呢。
“听说皇上当时很生气,真打算办了凌大人。”同窗忿忿道。
话语间,无不是对于?皇室隐约的指控与失望。
“人各有私。”宁颂评价道。
皇上也是人。
听完了八卦,宁颂回?去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传闻从京城传到了临州,其中?当然有着无数的信息扭曲与加工,可纵然如此?,隔着时间、地域,他仍然能够感觉到其中?的艰险、肃杀。
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卷入旋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个道理宁颂清楚,身在局中?的当事人当然更清楚。
可他仍然选择去干。
这?让宁颂感到敬佩。
聊完了八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宁颂按道理应当进入状态,开始学习,可不知道为?什么?,仍然久久未能平静。
半晌,他叹了口气,找出自己之前搜集的邸报来,按照时间往前翻。
一条客观、平静的叙述夹杂在其中?。
“大雍一百一十四年七月,大洪,淮河决堤,死伤数千人。”
正式去年七月。
七月的时候,细柳村也下了十几?日?的大雨。
有数千人的生命葬送在了这?场大雨中?。
然而,无论凌大人还是宁颂,甚至是许多人都清楚,宛如疗伤,只将贪污者绳之以法,是治标不治本。
在学习之余听了这?么?一个故事,无疑对于?宁颂的心情有所影响。
好在他是一个乐观且擅于?调整自己的心情的人。
问题在那里,总会有人去解决。
在其位谋其政,如今的他还只是一个考生,面临着即将到来的重要考试,应当做的是好好应考,而不是想七想八。
更何况,有凌大人这?样的人在,大雍的官场看起来还不算是无药可救。
无论是说他自欺欺人也好,埋着脑袋装鸵鸟也罢,宁颂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备考上。
院试是最后一关。
或许是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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